徐青思索多时,却也想不到破解之法。
“那魔丸庙的主人好歹也是有名的正神,肯定会有对症的解决办法,我又何需多虑?”
海会大神拥有十足的犯法经验,徐青本著相信专业人士判断的准则,也就不再过多考虑。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心底里总是莫名的不踏实是怎么回事?
徐青琢磨片刻,只当是离开津门的这段日子里,出殯的尸体少了,所以才心有惶惶。
只要多超度几具尸体,他这心兴许就踏实了。
津门府,临江城。
时隔两年,七老八十古来稀的徐掌柜又回到了这片热土上。
回去当天,津门所有槓房,包括井下街一应丧葬行当,全都贴上了五十周年庆,丧葬用品全五折的活动標语。
而且还是限时促销活动,反正谁家要是想办丧事,最好赶在这半月,等活动一过,再想有今日的折扣,就不容易了!
徐掌柜的招贴满天飞,明明折扣力度空前绝后,但引来的却是多半的差评。
津门府的百姓早知道井下街徐某人不当人子,但没想到会离人这么远!
你说你早不折扣,晚不折扣,偏偏在大过节的时候折扣是几个意思?
徐青这时候就有话说了,五月五那是什么节日?
祭粽节啊!
只要有祭字,可不就是他的主场!
津门老少爷们敢怒不敢言,谁让人是给开国皇帝出过殯的人,谁敢出言指责?
不过心里膈应归膈应,祭粽节这天大伙买香烛纸船的时候,却又都在徐氏各家铺子前排起长龙。
毕竟人徐掌柜的香烛纸扎那是真便宜!
徐青回来不过两三天,整个津门府的丧葬行就又热闹了起来。
不管尸体多没多,至少徐氏铺子的名气依旧不减当年。
期间,吴家兄弟得知徐青回来的消息后,特地从京城赶来与他敘旧。
三人多年未见,再见已然都是鬢髮斑白的豁齿老人。
“你说说你们,一大把年纪,不在京里养老,怎还跑来寻我?”
吴文才老眼昏,抻著脖子努力往徐青身前凑,似是想要看清他的模样。
“就是因为一大把年纪,所以我兄弟二人才迫不及待来寻你,你这老东西怎么还怪上我们了?”
吴文才说话一点不留情面。
吴志远牙齿早已掉了大半,他紧跟著含糊不清道:“文才说的对,这些年也不知你忙的什么,更不见你来寻我二人敘念旧情,若我二人再不来寻找徐兄,往后等到下不了地,出不得门的时候,就真再没机会了!”
徐青愣了片刻,转而笑道:“是我的不对,我给两位兄弟陪个不是,待下次,我一准去京城拜会两位兄弟。”
人生在世,难得有人惦记,他无有寿限,却忽略了凡人朝生暮死的蜉蝣一生。
此前送蒔月去拜师的两三年空当,在他身上也不过眨眼感触。
可在吴家兄弟身上,真就是往后余生的长度。
“听闻徐兄早年得遇良人,且有了一对好孪孙?”
见徐青点头,吴文才眼前一亮道:“我家小辈孙儿孙女也都有到適配年龄者,徐兄何不让你我两家做个亲,如此你我兄弟岂不是亲上加亲?”
徐青想起几十年不长个儿的蒔月,还有几百年不变模样的金鲤童儿,却是怎么也不可能做成这门亲事。
一旁,吴志远也跟著起鬨,看模样是想一家一个,都沾点喜气。
“这事我却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