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摇头道:“我对小辈向来宽鬆,便是娶妻生子,也全凭他们自个儿,主打一个两情相悦。”
“况且,我这儿孙大都已经成家,没成家的不过稚子年纪,全没个適配年龄者。”
吴家兄弟心中虽觉可惜,却也没有强求。
往后四五日,每日吴家兄弟都会寻徐青嘮嗑敘旧,从家国大事到市井小事,从方外传说到乡野軼闻,三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
等到最后一日,被儿孙催促早日返程的吴家兄弟才终於合上话匣。
吴文才看了眼徐青,又朝吴志远投去询问目光。
后者轻笑一声,直言道:“徐兄,实不相瞒,我和文才从京城赶来时,曾受过陛下叮嘱,看陛下意思是想让我二人请徐兄出山,去做太子殿下的老师。”
“不过我和文才知道徐兄志不在此,是以並未言语,此番道出,则是因为不想瞒著徐兄,徐兄也不必放在心上。”
徐青哑然失笑。
他不用想也能猜到,一定是朱怀安生前对当今天子说了什么,这才会让天子惦记他这个明面上已经垂垂老矣的老头子。
五月中旬,津门府外。
徐青目送吴家兄弟乘坐车马驶离城门,方才折返回去。
他心里门清,等几人再见面,多半就只能是在走马灯里了。
回到临江城,徐青似乎又回到了刚接管仵工铺时的状態。
他白日经营店铺,閒暇时便四处溜达。
此时牙行李四爷的曾孙李显贵已然隨祖父而去,接管牙行的则是李显贵的儿子李满堂。
李家从李四爷开始,就有生育上的遗传病症,每一代若想生子,就必须去保生庙寻婆姐开方调理。
而今,李显贵给儿子取名李满堂,也是寓意『儿孙满堂。
不过愿景虽好,但到了李满堂这一代,却依然是一子单传。
徐青特意看了看李满堂家的情况,发现这一家子不光涉及病症,还有命理上的缺陷。
这等缺陷涉及六道秩序,却不是眼下的他所能更改。
离开牙行,徐青中途又拐去鸟街北门胡同看了看自己的亲干孙。
如今冯笑生的独子冯正南已然有七八岁大,样貌也愈发清奇。
这等样貌放眼大晏,至少也是能代替门神,震慑鬼怪宵小的水平!
“好干孙,看干爷给你带来了什么?”
徐青取出缩小比例,精心雕磨出来的木质斩鬼宝剑,送给冯正南。
鼻子冒泡的小傢伙一见到斩鬼宝剑,就跟见著宝儿似的。
“好威风的剑!谢谢干爷,干爷对我最好了!”
“嗐,千万別跟干爷客气,咱爷孙俩多亲吶!”
看望完小正南,徐青转而又折返井下街,打算寻逸真师姐商量一下两人的后事。
按世俗规律,他俩也到了该入土的时候。
不过,未等徐青走进棺材铺,他就瞧见铺门口多了一道头戴孝布的熟人身影。
那人正是王家小妹王月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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