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想了想,干脆捡了片瓦片,磨锋利后打算将自己的头发全刮了。
她才刚抓起头发准备动手,就听到青皮狗汪了一声,随后听到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啧啧,丑东西,你这是要皈依佛门了吗?”一个赤红色的身影出现,不再是半透明的虚影,波旬这几年在南赡部洲不断汲取人间的执念和负面情绪,已经拥有了灵体。
阿丑见是波旬,又反感又高兴,说:“你来作甚,你如何找到我的。”
波旬得意笑着说:“他们神佛靠掐指一算,但你跳出三界五行,直接算你是算不到的。我不一样,我是执念贪求和欲望的化身,你执念那么深,最容易辨认了。我来找你,自然是来落井下石的,啧啧,你帮他们毁了我的欲界,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就连老婆都没了,真是惨啊。”
阿丑很生气,转念一想,试探问:“波旬,我的孩子,你是来陪着我的吗?”
“谁是你孩子了!丑东西,你别乱说话!那天我没辩过你是不想和你计较!我看你要剃度皈依佛门,自然要拦着了!你不是讨厌如来讨厌那些光头吗?”
“我只是头发被蜜黏住了,懒得打理。”
波旬松了口气,直接用法术将阿丑的头发变得只有短短一寸,这样也能区别于光头,嫌弃说:“本来就长得丑,这样更丑了。”
阿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短短的、刺刺的,有些扎手。
“是我近来蜂蜜喝多了,它们的针都长我头上了吗?”
“那就是你的头发。”
“可是,我的头发、别人的头发,都是柔软的呀。”
波旬不耐烦地说:“新长出的头发力气大,就是这样扎手的。”
“哦。”
头发弄清爽了,阿丑带上青皮狗和老鼠再次启程。
波旬实在纳闷丑东西怎么就和观音这么多年没往来了呢!之前不是好好的,还齐心协力对付他呢,让他这个魔王过得好是窝囊。丑东西要是和观音没牵连了,任其他谁败坏佛法都没有菩萨动凡心严重呀,波旬一万个不甘心。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如今的日子多痛苦。”波旬找了个理由继续跟着阿丑。
阿丑走着走着,来到一片湖泽,人称乌巢泽,附近有一座简陋的院子,里面住的都是光头。
院子不是寺庙,没有任何供奉的神像,光头们都是避难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来的,天下局势混乱,诸侯纷争至今不平息,寺庙作为一个有着稳定收入和贵族供养的地方,在乱世成了诸侯们最先下手的肥羊。
僧人们出家,无家为不孝。天竺僧人远道来汉,无国为不忠。
杀不忠不孝之人,将钱财取走用于匡扶汉室,有何不可?于是僧人们纷纷逃离寺庙,顾不得那些田产钱财了。
在这个临时搭建的简陋院长里的住持是个眼神不太好的老僧,远远看见走过来的阿丑头型圆圆的很滑溜,就以为是个光头。汉人不会剃光头,除非犯了重刑。
在这样的地方遇到逃难的僧人的概率,远比遇到重刑犯要高多了。
“这位法师,也是逃难来的?”
阿丑不知道这老僧眼神不好,还惊奇自己不过剃了头发,居然能得到僧人主动的帮助?阿丑随口称是,并未打算久留,只想歇歇脚而已。
在小院里坐着休息,听这些僧人说起辩禅的迦叶,才知晓这些僧人在西牛贺洲时经常听迦叶开坛讲法,对辩禅很是感兴趣。
他们逃难在此,也没事情干,就又开始了辩论。
不过,这回辩论的到不是什么佛法心境之类,竟是辩论起汉王朝而今的局势,说到此时最大的两方势力对垒官渡,一个说自己奉天子命令讨贼,一个说自己有天子衣带诏讨逆,谁才是忠臣。
阿丑没兴趣参与辩,直到听到说其中一个人的粮仓就设在这附近。
波旬也适时蛊惑道:“粮草乃兵家根本,你不是想干预人间大事吗?依我看,这件大事关键,此刻就捏在你手里了。”——
作者有话说:西游过家家小剧场:
高冷千变万化的阿观x除了锤人其他事情不太懂的阿丑x不希望这个家散的波旬x一条很厉害的狗——
阿观:佛祖总有发不完的任务,唉,怎么平衡工作和家庭呢。
阿丑:杀生什么的,一定不能被阿观知道。
波旬叉腰:今天也是保卫家庭的一天呢,呼,好累。
青狮:汪。
第156章谁谓自苦每日竹林收露,也见结霜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见惯了天下局势的神佛们近来又开始高度关注南赡部洲汉王朝的的朝堂动向,同样足以说明近来发生的事情之重要。
神佛们观望人间,说对峙官渡的那两人,北方袁绍兵强马壮势力之广,且宽政待民,百姓爱戴士族拥护,无论是朝中声望还是元老们的支持,都远过于另一方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