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是可以让归寂不合时宜的笑出声的,也能让所有的假面愚者都乐上一乐:
熵之化身,愤怒的纳努克,有朝一日会去熄灭一位绝灭大君心中的愤怒。
……
归寂,我的同僚,暂且没有被星神级别的秘密折磨,他对我如今状态的认知停留在多重命途交汇之下诞生的恶果。
难以控制的不适。
那他知道后,就不是折磨了吗?
还是的,不过他学会了在折磨里找到欢愉,不让自己真的被我拖入毁灭。
在他未完成的作品被我推倒时,他会闭上眼睛装作看不见。
“但是——,归寂,你没有五官。”
我很遗憾我不能蹬鼻子上脸,最多只能尝试着取下他头颅上那只手里的骰子。
周围是连光都被击碎湮没的一片空洞,欢愉的笑声从他的身躯里发出,他笑:“你取不下。”
骰子就在我的手中,命途力量充斥着手和它之间的空隙,同源的力量在两位绝灭大君的身上燃起,虚构史学家“归寂和蚀日是死敌”的构史蓄势待发。
然后,火焰熄灭了。
我只是在取骰子,没想杀了同僚,归寂说的也是实话,我取不下,不过他自己可以。
在头颅位置的手松开,骰子落到了他的右手。
“跟欢愉有关的人总免不了没有几次面子。”
他的左手用来戴上帽子,右手上的骰子被我抱在怀里。偶尔,我是说偶尔,我抱着它出现在文明面前,不亚于抱着的一具新鲜的头颅,滴血,死不瞑目。
“……”
我眨了眨眼睛,归寂颇有先见之明的“你先别建议,让我补一下仪式感”,我说“晚了,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个不吐不快的点子”。
他认命:“什么?”
“我们去卧底酒馆吧!”
“然后呢,你能保证不将我的骰子当保龄球扔吗?”
我完全可以保证,我对天发誓,他一根根摁下我发誓的手指,“但是,这世界上的球类运动,不止保龄球,是吧?”
“哎嘿。”
没去成酒馆实在是可惜。
归寂趁机将自己的仪式感补上,在我思路逐渐清晰想法逐渐邪门,将要冒出第二个欢愉的点子前,他拽着我奔赴下一个毁灭的战争。
焚风见了都以为他转性,改为欣赏事物瞬间毁灭时的美了。
他无法违心说想要跟我继续组队,但也无法违心说宁可跟我互不打扰。
「归寂好感度:63。」
我盯着它许久,由衷感叹了一句:“果然丰饶出变态,毁灭出纯爱。”
归寂:“……”
归寂:“是吗?”声音虚弱。
我说是啊是啊,归寂你要不要听听我在丰饶命途上碰见的变态?
他说他宁愿听巡猎小故事。
我沉默片刻,他也跟着沉默,如果有五官,神情必然是肃穆。
“你跟巡猎令使也有故事?”
“你说哪一个?”
他能高兴起来才有鬼。
我的同僚里经常看乐子的一位被我弄出了大量负面情绪,最死板的一位则不然,它见到我,就如同见到降临在它身上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