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玲玲那头性感神秘的红发束起,饱满完美的额头全部露出,一双美的大方大气的大杏眼,外眦微微带着委屈般的柔媚向下,看得我心神一荡。
“行,技术入股,小伙子,别打诳语。”葛玲玲那大眼睛里灰绿色眸子连翻好几个白眼。
“两杯,哦不,三杯巴拿马瑰夏,记我老婆账上。”我朝吧台后老板招手,点了最贵的咖啡,看到葛玲玲那副盛气凛人、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就想要捉弄,开口胡诌。
“你别瞎说,在这屋子里的都知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葛玲琳倾着天鹅颈蹙眉,连忙解释。
可她咖啡馆里的姐妹异口同声地“喔”地坏笑起哄,这下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趁着一群人注意力都在交谈上,挪了一步,用后背遮住葛玲玲放在吧台上的手机,伸手飞快地把她拿贴着施华洛世奇碎钻的手机壳打开,然后把窃听器藏了进去。
“先走了。”我拿走U盘。
回到公司已经到了下午一点,胡媚男心里还算有我,特意给我在食堂打了饭菜,我一边吃,一边研究起U盘里“顾先生”留下的情报。
U盘里是只有一个简单带照片的文档,照片粗糙模糊,内容是对着电脑屏幕拍摄的,只能粗略地看出电脑屏幕里是一个类似ERP审批流程系统的东西。
审批内容是,校场路宗地相关联络咨询费的申请事宜。
申请的金额很清晰,我反复确认,足足有九位数。
我仔细打量照片,虽然申请日期模糊不可见,但从ERP网页界面的设计语言,还是千禧年初Y2K的方块来看,这照片搞不好是十多二十年前拍的。
“有些年头了,我小时候都没见过这种么老掉牙的网页。”胡媚男说。
在照片的上方,有一行言简意赅的小字——找到这个流程的纸质审批流程,会计凭证,还有相关审计报告。
“那个年头的一亿,还是笔咨询费?”我只是一介武夫,也看得出猫腻。
“咨询费嘛,估计是给的回扣,或者行贿。”胡媚男难得来了兴致,她一听到干完这一单,就有一百万报酬,激动地就没了瞌睡,“这种丑闻档案,估计早销毁了。”
“《公司法》里有专门会计档案管理办法,上市公司的档案要保管年限有两档,三十年和永久。”
“纸质档案,怎么去找?再说了,我要是批这笔钱的人,肯定会取出来一把火烧得死无对证。”胡媚男泄了气。
“谁取出来,谁就要背黑锅,他们戴氏集团是股份制公司,又不是家庭作坊,谁愿意背这黑锅?九位数的行贿,判蹲号子一辈子。”我盖下笔记本电脑,存放这档案的地方我知道。
戴氏集团的地库有一个建筑设计图都没标注的黑空间,前些日子我当保安摸排过。
进去不难,难得是要在文山会海的档案库里找到这玩意,简直堪比大海捞针。但是我找到档案电子检索目录,那这活就是探囊取物。
好在这一切我早已有所准备,前些日子在集团公司数据暗埋的后门就派上了用场。
“你说……那个叫顾先生的拿这丑闻证据干什么?别人戴氏集团盘大根大,这陈谷子烂芝麻的账……”
胡媚男虽然狡猾聪明,但看事情每次只关注皮毛。
“你都说这玩意是行贿了,有没一种可能,这玩意的杀伤力还真不小,它危及的人不止戴氏集团,还有受贿的人,以前上宁市委……”
我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校场路那一大片棚户区在印象中早就拆了,在废墟上建立的是曾经上宁商业圈的明星,东方大世界,那块地的估值至少翻了上百倍。
本土这一支戴氏曾经分家,也只是十亿规模的地产和金融公司,毫无疑问东方大世界的项目,就是戴氏的翻身之战,有了高估值的土地担保,就能从银行借贷更多资金,有了更多资金,在金融市场就有了千军万马,左脚踩着右脚,方才有了涉及十五个行业的商业巨头。
“以前上宁市委那位,现在风生水起的很呢。”胡媚男打了一个冷颤。
我心里也咯噔一声,这才明白,我妈为什么让我对葛玲玲这女人区别对待。
“怪不得,葛玲玲执意劝我不要趟浑水。”我和胡媚男交换眼神,刚刚还嬉皮笑脸的她,一脸凝重。
这种事情,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漩涡,明智一点是立马收手退出,但我和胡媚男都知道,我俩有手段做完这破事,毫不留痕。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胡媚男点燃一支万宝路香烟。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