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分居一年,在外人看来貌合神离,但从法律角度来说,他们还是夫妻关系。
裴知砚又不说话了。
好一会他才开口,“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现在终于想起来了,是准备要和他离婚,给新人腾位置了?
“关心关心你啊。”时晴微笑着望着他的脸,说得极其自然,“怎么,这不是很寻常的事吗?”
“……别动手动脚的。”
手指被她抓着,时晴的掌心温度偏高,没一会儿将他的手指都捂得微微发热,裴知砚感觉她的手很烫,让人心烦意乱。
“碰一下手都不可以?”
原来他们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他什么时候这么正经起来了?
时晴还能不了解裴知砚的性格吗,他看起来和沈霁远是同一个类型,冷冷淡淡如同天上的月亮,实则闷骚得很,当初都没怎么拒绝就能让她骑在头上。
他自己还很享受其中之道,恨不得每晚都抱着她睡。
“……”裴知砚的眉心渐渐蹙了起来,将手挣脱出来,“我就知道,你找我也就是为了这些事。”
也就是这个身体的滋味,让她难忘,想起来了就过来逗一逗,说点这样似是而非的话来撩逗他,以看他窘迫的模样为乐。
如果没了这么点事,她哪还能想起来有他这么一个人?
裴知砚厌恶这种感觉。
他在外面,到哪里不被人尊称一声“裴爷”?就算是轻轻咳嗽一下,都能把手底下的人吓得心惊胆战。
可是在时晴面前,他也就是一个可以随便把玩,想起来了就拿起来摩挲两下的打发时间的玩具罢了。
内外的落差,让他觉得极其不甘心,可是也无可奈何。
时晴不将他放在心上,他怎么努力,也走不到她心里,就连唯一的倚仗——财富和家世,在时晴开始做事业以后,那点骄傲和自负也土崩瓦解了。
对上时晴,他一丁点的胜算和优势都没有,完完全全地被她压着,像是挣不脱五指山的猴子。
说是夫妻,他对时晴的重要程度,还比不上能够帮助她的事业,一直鞍前马后地跟着她的计杭吧,他就和个小猫小狗一样。
裴知砚的心,就像是被火炙烤,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嫉妒和愤恨就会像是火山爆发般,如同咕噜咕噜的熔岩,疯狂喷涌而出,烧得心中荒芜,寸草不生。
他觉得厌烦极了。
想做就直接做,她又不是没有这样做过,就像是一年前在酒店里那样。
还这样虚情假意地关心,搅乱他的心意,有什么意思?
关心两句,就能改变她就是想要他的身体的事实吗?就能显出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还不如直接扯开他的衣服,把他压在凉亭里,忍个几个小时就结束,再把他扔到一边,想起来就再用他发泄。
反正她来见他,想的不就是这些事吗?
他的情绪陡然爆发得厉害,像是急眼了的兔子,要狠狠咬人。
时晴没被他吓到,不顾他的抵抗,将他的手握着,拉到与自己的胸口平齐的位置,“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她的语气不紧不慢的,“裴知砚,你讲讲道理,从刚才开始,我说的哪一句话不是关心你?”
她可什么别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他——
“你从见到我第一句话开始,哪一句话不是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又是叫她到家里随便睡,又是叫她在这里就干他,最后更是颠倒黑白,直接开始污蔑她了。
明明是他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些,反而说她。
“你看你。”
时晴一手握着他的手指,另一只手轻轻抚上裴知砚执着偏着的侧脸,指尖划过他的眉梢,指腹贴着他湿润的眼睑,“说话就这么激动。”
眼尾微微湿,全都红了。
她也挺佩服裴知砚的,明明还这么愤怒,但光靠着莫须有的臆测,居然能说着说着就情动起来。
裴知砚的脸滚烫,一阵红一阵白,咬紧牙关一声都不愿意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