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知道了,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是他自己轻浮,他下贱,他不说了行了吧!
“你这样自轻自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你明明知道我对你和别人不一样。”
时晴轻轻地摩挲他的脸,声音接近叹息,“我今天来,也是因为担心你,一年没见面,你难道不允许我想你?你也完全不想我吗?”
又是甜言蜜语。
裴知砚不相信,眉梢眼角显出几分讥讽,“真就只是关心?”
他就不相信,时晴会什么都不做。
“看样子你不相信。”时晴微笑,模样看起来很诚恳,“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
“不过,看样子你也不生我的气,那么我们和平相处怎么样?这样对裴氏和尹氏的未来都好。现在有多少人等着看我们争起来,我们要斗,对彼此没有半点好处,反而会让别人捡漏,不如合作?”
“……你说得有道理。”裴知砚讽刺,“毕竟是堂堂的尹氏总裁,头脑真是精明。”
比他想得还要绝情,打感情牌就是为了事业。
“你对我的怀疑似乎很多。”达成目的,时晴收回手,“我继续在这里,恐怕你又要想东想西,那今天就这样吧。”
“……”
“我想,既然愿意合作,改天我邀请你吃饭,你不会拒绝吧,我们不谈感情,也还有情谊在。”
“……”
居然真的就这样?
裴知砚心中又是失望又是愤怒。
自从一年前被时晴抛弃后,他就一直愤怒着,一团怒火压在心头,他的心情就像阴霾天,总是阴郁的灰色。
现在又见到时晴,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比过去更加圆滑了,一直牵引着话题走向。
旁若无人的进了他裴家的别墅,又大摇大摆地离开,最高级别安保就像是个笑话。
但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裴知砚铁青着脸,他一见面就提出可以任由时晴为所欲为,本来就是存着想要即刻将时晴打发走的心思。
他不想和时晴多相处,不想和她拉扯,反正他面对时晴时没办法抵抗,那么她想要他的身体,他就给她,满足后她就会离开。
现在他一步就直接到了最终目的,时晴不多和他纠缠,就像只是为了来关怀他两句,说完就准备走了。
她到底在想什么?
好好相处?合作?不谈过去的感情?……是准备将过去就这么一笔勾销了?
无所谓,反正他本来也就是这么想的。
裴知砚愤怒着,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不愿意再自取其辱,等管家通报时晴离开后,才拄着拐杖起身。
时晴说得没有错,他藏着秘密。
他不想被时晴发现这个秘密,所以必须尽快将她打发走。
裴知砚慢慢走到别墅中,见到他的佣人慌忙深深躬身。
裴知砚问,“大小姐睡了吗?”
“小姐刚才一直在哭……”佣人心中极为忐忑,“刚刚才睡着。”
裴知砚没再问,径直走到别墅中最深的一个房间内。
几个佣人正在房间内照顾婴儿,裴知砚挥挥手叫他们全都出去。
只有自己一个人时,他才慢慢走到摇篮前,垂眸看着摇篮车内的女儿。
三个月大的婴儿抱着手睡在摇篮里,闭着眼也能看得出,眉眼非常像那个女人。
裴知砚盯着看了一会儿,忽而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真的有味道吗?
他最近确实感觉到胸口隐隐胀痛,偶尔还会渗出一些,他耻于提及,所以刻意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