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想。”梦境人不予评论,“但你呢?这也是你的答案么?”
“是的。”辛轻声说。“我们都会回到原点,践行初。。。。。。。尽管我们方向不同。”与此同时,明亮的光线穿透海面,他们在意识的海洋中上浮,梦境似乎在回应他的看法。“当人们想要改变世界,才会有愿望在这里诞生。倘若这
世上真有捷径。。。。。。”
他微微一笑。“就我所知,改变一个人的现实,可比改变他的思想容易多了。”
阿尤恩的残影长久地凝视着他。“等他明白了梦的真实,就是你消失的那一刻。”
“当然不,我就是他啊。”辛拾起那册巨型书籍,“关于织梦技艺,他远不如你成熟。因此当我站在这里,他便会处于睡梦之中。”
梦境人的笑容一闪而逝。“你做的够好了,后辈。记住你的选择。”他的肩膀也消失了。“后会无期,二位。记得把消息传回去,别再让人来找我们的下落。”
“我们会的。诸神保佑你,阁下。”
藤屋点着灯,叶窗清翠欲滴,内外透亮。阿尤恩走向它,头也不回地问:“呃,我最后还有个问题:对你们来说,这里难道真的不值一提吗?愿望成真,梦想之家是多么美好啊。”
“大人,愿望就是因为有成真的可能性,才会让人们感觉到美好的。”辛站在原地。
充斥梦境,并不友善的光芒下,布雷纳宁仍能看到他双眼中迸发的火焰。他感受到可谓信念的意志,仿若锁链延伸,牢固地牵扯在辛的灵魂上。不论飘荡何处,这愿望是他返航的锚点。
那副景象,布雷纳宁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况且,谁说这里一文不值?”辛一挥手,“谁会宣称愿望毫无意义?我们需要目标。瞧。而既已知晓终点的模样,脚踏实地走过去,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顺手的事。”
“那不是最后一个问题。”布雷纳宁强调,“你说他告诉我们:‘灵焰升腾,源能复涌’,我可没听过这话。”
辛猝不及防。“不,我没说过。”
“你说了。”伯宁非常肯定。
这家伙绝对是在找茬。“好吧,我说过,但这不是个问题”。’
“你在找茬吗?”伯宁怒道,“你是国王还是我是国王?”
辛哑口无言。
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能言善辩的一方,然而国王陛下总不给他分辩的机会。佣兵转换了策略。“我指的不是这段。我们是怎样回到现实的,你还记得吧,陛下?”
“噢。”伯宁挖苦,“我太知道了,我记得一清二楚!你让我转过身去,闭上眼睛。结果你猜怎样?下一刻我就坐在这儿了。太妙了,我对全过程简直了如指掌!”
“无论如何,这样很安全。”辛觉得还是让这家伙回去爬楼梯为好。
“你的锚点是什么?”布雷纳宁问,“脱离梦境时,要么死亡,要么借助锚点爬升。莫非你捅了我一刀?”他摇摇头。“不,这样我肯定有知觉。”
“该死,谁和你说的?”轮到辛头疼了。
“风行者安川。”
好啊,我这就告诉雇主他的下落。想后会无期?那头小狮子会让你们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不速之客。“我不用依靠锚点。”辛胡乱回答,“穿梭梦境和现实如同我的本能。”
伯宁皱眉:“也就是说,见到锚点后,你会在我眼前消失?”
他完全没抓住重点。辛眨眨眼,决定不去纠正。“就是这样。
幸而,这时神秘之地的力量散去了,人们在欢腾中恍惚,全然不觉已悄然丢失了一段时间。
宴会首座上,西塔女王踪影全无,只留代行者独坐在侧。他发顶的宝石光晕流转,神情却晦明交织。
。。。。。。不见代行者有任何举动,殿堂内响起一阵钟声。诗乐如浪潮渐去,和缓地降落。只有钟鸣愈响愈烈,宛如开山裂石、潮平日升。
不约而同的,人们停下了一切动作。当余音散去,宴会间歌舞熄声,嘈杂归寂。
“诸位。”光辉议会议长、露西亚在人间的代言人,光明之神教派的“圣父”,康尼利维斯?辛德克?克莱斯特,于此刻开口。“今夜,我们以光辉少女传承的公义精神相聚于此,为远道而来的朋友庆祝。”
一位绅士率先鼓掌,引起善男信女的附和。西塔们激动地拍桌子,神官连忙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