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黑衣说的没错。
但更令姜璇玑惊讶的是,他所知道的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多得多。
而且在此番谋划中,黑衣还不算完全博取到她的信任,不过目前苏云姓命危在旦夕,失去主心骨的她,在夏境内实际也无什么势力可用。
故在姜璇玑所知,比起那与苏云相争的黄丰,两人之前的不明比拼,还是先让苏云复活尤为重要。
至于黑衣是不是真的站在自己一方帮助自己,还是只为了接近自己博取信任,她都不在乎。
其实从拿出黑瓷后,她要的只是黑衣为自己投毒寻人。
黑瓷的毒要完全解开,唯有她姜璇玑可以,当然若论先缓解,进而再使中毒者慢慢恢复,仙宫苏清璃的医术同样可行。
所以这一计,本就有着两个可能。
其一,苏清璃不会被蛮族请动,甚至漠视凡间瘟疫横行,如此按照自己曾被关在欢喜寺地牢展露出过的毒术,那个黄丰很有可能猜出投毒者是自己,最后寻上门。
这个时候,他在接近自己,自己也有了安全进入凉雍,以解毒为借口,实而寻找上官玉合的筹备。
而其二,苏清璃在凉州不出战,有可能是什么把柄被蛮族所拿捏,也可能是如上官玉合那般,和黄丰‘苟且’到了一块,如是这般,苏清璃必定会出手解读。
但按照之前她自己接触到的苏清璃,其很明显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算计,那时候苏清璃给自己的感觉,明显不像一个通敌叛夏之人,但不管真相如何。
只要她出现,无论她心中对苏云这个侄儿,存不存在一丝好意,姜璇玑都能从先浮出水面的苏清璃,慢慢拨开水雾下上官玉合的踪迹。
念到此,姜璇玑渐渐抬起俏好容颜,星眸妖诡,让人猜不出她真正的想法,淡淡提醒道:“既然你揽下了投毒一事,那就只需要做便是,不对吗?”
前方黑衣手持瓷瓶,默默视之。
良久后他蓦地一笑,收起黑瓷,跟着说道:“香粉调黛,脂膏点鸦,美人丽质,灿若夏花。看来他当真得到了一位贤内助。”
继而他又从袖口中取出一叠画满情花的信纸,递给姜璇玑,道:
“凉雍已失,天遁牌有可能因为蛮军摧毁各地传讯塔导致无法使用,也有隔墙有耳的危险。此是情纸,用时写上要传递的信息,再叠成纸鹤灌输灵气三息后,便会遁入虚空来到我手中。”
姜璇玑斜撑枪杆,接过情纸,眉峰凝凝:“此物只能单方面联系到你吗?”
“呵呵。”
得言,前方黑衣轻笑。
忽地黑衣往前迈出一步,伸手拦腰环住姜璇玑软软后背,贴了上去。
姜璇玑闻着前方弱弱的花香,微微侧目,瞅着黑衣再使出一只手,稍稍抬起自己半张面具,颊晕娇语,在自己耳畔吐出几句话后。
再者,姜璇玑兀地感觉臀肉被人捏了捏,她惊地赶紧把黑衣推离。
却见黑衣拂袖转身重新戴好面具,脚尖轻轻一点,跃上云巅,其再回头深深望了眼停在山涧中的马车,笑逐颜开道:
“拨云见日,终有会期。再会,小苏公子。”
话尽,黑衣化为花影衣舞,一掠而去。
空留地面脸容嗔红的姜璇玑,驻长枪入地,满带怒容抬起星目:“怎么还有这种趣味!!”
届时她身后,霍遏疫正捂着眼睛不敢直视,还在思考以后怎么给苏哥哥解释姜姐姐被人捏捏扣扣的事,一旁的萧百灵反急得跑了上前,拉住姜璇玑的裙袂,眉弯凛冽,似乎有些不悦,直直白白说道:
“喂!!你不会要被别的男人勾跑了吧!那还怎么救师父啊!!你还要做我的师娘嘛!!!”
听到小百灵的话,姜璇玑可谓百口莫辩,只好单指重重在她脑瓜敲了个板栗:
“傻不傻,那是个女儿身。”
萧百灵随即歪头,大眼睛眨了又眨:“女的?啊!?”
“当然。”其后姜璇玑回头远远眺了眺淡去花影,神色很是奇怪,低声不解:“但她为什么会是柳家人?”
只是萧百灵听不到姜璇玑在琢磨什么,心怯怯摇了摇她裙摆,咧开银牙讨喜笑道:“哎呀呀,那师娘呀师娘,那个黑衣人是谁呀。”
“又想起来叫师娘了?”姜璇玑低头笑眯眯道。
“嘿嘿嘿。”
“行了,收拾收拾。把孟楠抬回车,走了。”
“好咧,我们接下来去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