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后,黑衣不禁抚颌思索道:“你说苏云会不会……”
姜璇玑瞪起星眸:“会不会什么?”
黑衣憨憨笑了笑,伸出一纤长泛亮的手指,指向苏云:“他不是上官玉合的种。”
姜璇玑脸上仿佛有数条密麻黑线浮现,破天荒以看傻子的眼光投往黑衣:
“他不是上官玉合的儿子?是你没脑子还是上官玉合没脑子,难道还能有人可以在上官玉合眼皮底下,偷龙转凤换了个娃,让剑仙养了十几年不成?”
嗯……
黑衣想了想,难说。
他看上官玉合的确好像是没什么脑子,笨笨似的。
而且偷龙转凤也不是不能,女帝就可以做到啊,这么细想至当年一些往事,没准东方岚还真处心积虑抱走了真苏云,换了个假苏云给上官玉合呢。
然而遐想归遐想,姜璇玑并不觉得上官玉合养错了娃,瞥了瞥蹲在前方黑衣就道:“有没有可能,你不是神裔。又或者说,你的精血不够品格。”
嗨!!
瞧你说的,也不知姜璇玑哪句话触及了黑衣的逆鳞,便见他抬起手就拍了拍自己软软厚实的胸膛:
“我可是如假包换的柳家人,还说我精血品格差,没准是你这小妮子的精血炼成的什么心头蛊,成分太差,不足矣让他集齐三家精血,返祖体质血脉!!!”
如果真是如此。
姜璇玑看着黑衣,若有所思,久久无言。
最后她开口说道:“又或许,苏云只是已经拥有了两家精血。我们的精血也没出错,只是他自身血脉归血脉,却还是缺少了上官玉合的精血呢?”
大略说出,黑衣默然,算是认同了姜璇玑的话。
过后,黑衣抬起头,望向姜璇玑,缓缓道:
“如今凉雍二州,因镇魂石以及凉州一役上官玉合抽取地运种种关系,灵气逐步变得削薄,且不少投诚的夏兵与蛮军正连及各座关要城池,以雍楚间云梦泽一带封锁夏人难逃……”
“……而且他们此举,目的恐怕还是为了追杀你等吧,假若我们贸然回凉入雍,敌人定当闻风而至。况不说,女帝剑仙兵败凉州,下落不明,要寻出她们可不容易。”
听到黑衣的话,姜璇玑轻轻点头后站起身,黑衣跟着也站起身。
接着姜璇玑抚了抚长枪,俏容灿笑,唇角微勾:“找剑仙和女帝不容易,但还有一个人找起来倒有法子,而她想必知道上官玉合下落。”
黑衣面具后杏眸睁开,困惑发问:
“谁?”
姜璇玑即而脱口应道:“仙宫,苏清璃!”
“竟然是她?”黑衣自言自语,莞尔笑笑:“但你说得对,可要怎么找她?”
“法子很简单。”
“哦!!”
话后,姜璇玑一挑纤染长眉,探手入衣襟,隔着沟壑玉兔软肉左掏右掏,过了会柔夷食指与拇指间拎出一瓶黑瓷,星眸眯眯递在黑衣面前,略带怜悯道:
“此毒是我幼时,在森中见一鹰往兔巢投的毒物所练,中此瓷毒者即病,头七日似平常无事,过后头痛、肺干身热,乃至府藏不通,死矣。”
黑衣仔细端详了番面前瓷瓶,道:“世间竟还有此毒?”
“当然。”
姜璇玑再傲然道:“此毒目前除我之外,几乎无人能解,试想偷偷把其投于蛮族军中,会发生什么?”
黑衣想了想,根据姜璇玑所说出的中毒者症状,以他的境界学识,不难能得出后果。
少顷,黑衣笑意玩味道:“你要在蛮军中缔造一场大瘟疫,接而弥漫雍凉,届时要解此毒,蛮族人必然会请动那医术圣灵的仙宫宫主。”
“不错!”姜璇玑嗯了声,欲收起黑瓷。
然间隙,就在她收瓶入手前,黑衣却抢先一步夺过了瓷瓶,并道:“大祭祀,以你当下境界伤势,要去雍京凉地投毒的人选,明显我更为合适。只是……”
只是?
黑衣犹豫了会,问道:“你怎么敢肯定,苏清璃会帮我们?大祭祀,要知道蛮军掠夏时,苏宫主可就在凉州城,然而她并未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