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少年拨剑而出,许攸脸上默默浮起淡淡笑意,但短暂过后,他眸光略沉,躯体开始弯下微弓。
嘣——灵海上许攸身影在苏云视野内猝然消逝,只是尚未来得及眨眼,一道黑影如将空间扭曲般突地出现了自己眼前。
好快!
这是苏云当下唯一的念头。
紧接着嘭地一声炸响,许攸拳头在漫天雨海间轰在苏云拦在身前的剑身上,肉拳与剑身的碰撞,原本应该胜利者是为更坚硬的剑身,可在苏云眼神错愕未散时,许攸拳头轰打在剑身上的力道就如平地风雷般,决然把剑身砸弯,继而一发闷拳,隔着弯曲剑身猛地撞击在苏云胸膛位置。
其后,苏云胸膛当场就被轰得塌陷,无情力道贯满全身,连带上半身都因此气力轰得背部佝偻,衣衫寸裂后整个人持剑向后飞去。
轰隆隆——然而,即便苏云以被击退。
许攸攻势却未停下,在苏云倒飞刹那间,其脚尖踏地一点灵海湖面,身形扑入空中,朝着苏云方向冲去,双拳横在空中,再次挥动无数重拳拳意,矛头直冲苏云而来。
“十数年习剑,为何连一招半势都无法自创!!”
迎着拳意与话锋,苏云剑身被打得几欲斑斓破碎。
末而,许攸拳意还不退,一记记轰下,击得整片灵海水柱升龙:“就算不自创,难道学过的剑法还能忘?”
再砰地一声巨响,苏云胸前白衣已染满血污,弥散半身。
只是少年虽砥力受创,可剑眸已泛冷光,任由嘴角不停掺出血丝,右手渐渐开始不受控握紧剑柄。
然许攸仍是没有收拳,继续一拳拳贯出:“输了就老实低头,被压着就老实认威,被抢走东西就老实接受吧,你还能有什么作为!”
“不过是区区一名学了十几年剑的剑修,还想试着还手,你凭什么!苏云!!”
“若你早有作为,何至被我揍得无能为力!!!”
“死去吧!接受自己死亡,亦是一种逍遥!!!!!”
奈何滔天拳意,换是别余剑修,恐怕定被击得一沉再沉。
可苏云神色只慢慢变得凝重,自己还没完全记得所有事,甚至连为何要受儒衫重拳倾轧,也是不知。
迎着漫漫拳意,苏云的手逐渐有气机萌动,在拳意间奋力刺出:“不!!!”
叶落萧寒随风舞,剑气满溢如龙出。
许攸望着这反击而来一剑,蓦然发笑:“出剑!!你凭什么出剑!!!”
再随着一声问下,许攸以拳接剑,身形稍退。
可倏来忽往便是大笑着挺身空中,舒展身形后,闪烁至苏云身后,一脚踩在苏云背部,重地将他踏在灵海上,俯地嘲道:“来来来,告诉我!你为何出其一剑!!”
一脚重踏,苏云随即倒地,听着耳边传来的询问,嘴角涌出鲜血,无能作答。
而许攸目视着,就又是踏来:“就算能出此一剑,又如何?”
“我……”苏云话语在血沫咽出。
许攸踩着苏云,微微低头:“你?你是谁?”
遽尔,此一问后。
苏云浑身受创,就犹似气竭瘫软在灵海湖面。
许攸见状亦只好收起脚,负手转身,想来欲速则不达,要想逼出一子,谈何容易。
但是没等他走出三步,一道沙哑低喃就随即彻响在他耳边。
“许攸。”
许攸闻之停步,未回身只回头斜眼探察往倒地苏云方向。
然而就在其视野内,那名被他打得衣衫破裂,肉绽皮开的少年,已撑着长剑从灵海上站了起来,倘是身体都快挺不住般起伏不止,还是拨平双剑,散尽长发遮盖的俊容下,一双清澈剑眸死死盯前。
隐隐,许攸有些恍惚。
“文轨兄,我最近新创了剑招,要不,拿你来试试如何?”
一处私塾学堂外,刚结了晚课的许攸,以书盖面倒在阶梯上,乏弱地伸起一只手摆了又摆,语气散漫道:“青山兄,你总拿我来试剑,这茅庐破了你还不修,要练找你媳妇练去,再不济找东方姑娘试呀,她肯定老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