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许攸话落间隙,一道剑气就咻地掠来。
听着耳边剑气宣泄声响,还想逃避的许攸,也是躲不过去,登时吓得跳了起来,两指掐印作阵拦在身前。
可跟着砰地一声,树根茅草泥瓦就从身旁跌落。
许攸低头瞧了眼,又抬头看了眼私塾庐顶,续后张大眼睛望向身前青衫剑仙身影,忍不住呸了一口:“你他娘的,苏青山!喂,你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夜里不敢回屋见上官玉合,只好躲我这来练剑吧,再看这一剑,都控不住气了,还新招呢?”
跟前苏青山却持剑,勾起嘴角笑了下:“就是因为控不住气,怕打死人才找你试,不过……”
“不过。”苏青山又起一剑,目光灼灼:“我看打不死你,但把你先揍一顿,还是可以的。”
旋即,剑光使出。
两人在私塾外从日暮西斜战至夜出星辉,茅庐快不成模样,方见落幕。
到了夜里,二人均瘫软坐在私塾外头,怀里抱着一坛坛酒,写意痛饮。
只是明显脸上布满淤痕的许攸却先行放下怀里的酒,叹了口气:“青山兄,你这一剑打算叫什么?”
苏青山想了想,回应道:“我打算把剑招融为一套剑法,此头一招,姑且名为平极吧,至于后面的……等悟到了再说,只是不知再想出几招,又得多久。”
“平极吗?”许攸默默念了几声,双手向后抻着地面望天道:“青山兄,估计要快洞虚了吧。”
苏青山喝了口酒,笑道:“洞虚归玄,参悟法则,需领悟从有形至无形,谈何容易。”
许攸却道:“既已能悟出新剑法,那新剑道,又有何难。”
苏青山擦干酒迹,举起酒坛:“那就承文轨善言,来!喝酒喝酒。”
然许攸反而没有理会苏青山,从阶梯上站起,拂了拂衣袖:“算算时间,蛮族今年该大寒了。不喝了,准备准备回京,殿下那边的事也得抓紧了。”
苏青山闻言,收起了酒,低头瞅望地面:“文轨。你说这天下如何?”
话语落,双方均静了下来。
良久,许攸皱眉回头,认真看着苏青山道:“还能如何,至少尚且太平。既是太平,那对天下百姓而言,便为盛世。”
“但蛮族掠夏,屡屡不绝。”苏青山摇头笑笑,笑容苦涩无奈:“盛世?山上人欺凌霸世,弱肉强食亦是常态,哪来的盛世?”
是啊,可就算不如此。
世道又能变成什么模样。
如今他们二人,还不足以使得天下为心之所向的天下。
但许攸也似乎想起了什么,笑道:“苏青山,又想提你那什么仙盟了呢?你可还没洞虚呢,要真想使得世间万千事物归顺于一,有所秩序,还不如找全那无字天书,说不准集全了,就找了道了。”
“集全了?”
苏青山接着话头,瞧了眼昏暗夜色:“我只怕集全了,有些道就不似走过的道了。”
许攸此时还有些不明:“青山兄此言,是何意味?”
可苏青山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笑笑:“没什么。反正天书都是要寻的,你说说,是你找得快,还是我找得快。”
“那自然……”许攸届时却瞅到了远处正在走来红衣曼妙身影,继而撇了苏青山一眼:
“是我了。瞧瞧你。左边围着个上官玉合,右边绕着个东方姑娘,身后还有着清璃妹子,甚至裴皖呢,她可对你意思。你倒好,避之不及,再不搭理人,人可真要百花山庄安排好的婚事,嫁给你钟师弟……”
“……长得俊就是好啊,身边都是狂蜂浪蝶,再过些年,掏空了身子。你青山还凭什么和我斗,那天书自然都是我的。”
“呵呵。”苏青山苦笑了声,道:“罢了。说回蛮族,据听闻有天书,可能藏在万妖山。而且,那地方似乎有点古怪,事情可能涉及九幽,目前我也还不太清楚。只是按你方才说到的话,又说到这万妖山,我却想起了一个传说。”
“传说?什么传说。”
苏青山此刻正偷偷用观气术,瞧着许攸:“看来天机门算无遗策的许先生,有时候也算不到自己嘛。”
许攸眼神稍显不屑:“几个意思。”
苏青山哈哈大笑,提酒喝尽道:“那是一个书生和狐狸的传说……”
苏青山描述传说话语尤在耳边飘荡,许攸虽恍惚,然而身前苏云剑光已出,倒容不得回想。
念此时,许攸单指随动,再次一指按出:“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