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紧张,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贝尔摩德却完全不害怕,反而笑道,“要不要做个交易?”
但她犹如罂粟般带毒的眼神并不是那么简单,显然没有动摇杀心。
“你只需要暂时看一下远方,我绝不按下这个小小的按钮。”握枪的手略松开几根手指,遥控器闪着的红光刺破黑夜,“车里那个可是组织培养的科学家,从她母辈开始就做出无数毒药的罪人。”
千叶真树的视线略略偏移,看向躲在后面不停打量自己的男人,但只得到了凝重的回视。
什么意思,是他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炸弹吗?
没有默契啊。
她自己躲开子弹没什么问题,但无法保证阻止十米开外的人按下遥控。
至于枪法又只能算是合格的程度。
怎么办?
“她在乱说!”激动的反驳传来,却并不是雪莉,而是她的姐姐,“志保并不是想做毒药!妈妈更不——”
车窗竟然落下一点,又紧急制动,面对真树时也维持冷静的女人把嘴巴凑近缝隙,激动地打翻家人身上的污水。
轰——
冲天的火光在远方照亮一片天空。
女人只是动动手指就制造出巨大混乱,用不属于她的声音冷硬道:“还有一颗,你要赌在哪里吗?”
琥珀色沉淀下去,专注地凝视对面使用着她的脸的女人。
对方是个绝对优秀的伪装者,没有多余的表情细节,肢体语言也足够完美。
就连看似戏谑地言辞都十分缜密。
无法拆穿,无法突破。
即便面对成百倍的武装时,千叶真树也没感到掣肘,却在此时像被束缚住了手脚。
身后的未成年,被握在手中的未知。
她不自觉地攥紧枪把,却仍没有感觉到安全。
可能得到了趣味,贝尔摩德不再板着脸,逗弄道:“同意就眨眼。”
“电车难题最好的解法就是不要扳动拉杆。”安室透突然开口,恶意而嘲讽,“公安的家犬。”
确实,最没有道德负担的做法是放任电车自行先进,无论死的是谁,都可以用命运当做说辞。
真树手中的枪口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够了!”冷淡的呵斥声响起,成熟的少女推开姐姐死死挽留的手,撞到窗前,“开枪吧。”
贝尔摩德勾起胜利的笑,不多废话,扣动扳机。
砰。
手腕一阵剧痛。
枪支和遥控器落下。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把手枪飞来,击中了自己。
怎么会有人把枪当铅球用?
贝尔摩德捂住仿佛要断掉的手腕,刚要退回车里,就被幽魂般的身影掐住了脖子。
咔嚓。
金属碎裂的声音透过充血的耳膜传到鼓胀的大脑。
冰冷的皮手套钳制住颈部,她的眼前很快漆黑一片。
别说讲话,甚至连气都抽不上来。
茫然中只能听到又一下大力的闷响从身侧传来,还有男性隐忍的呻吟声。
砰砰砰——
未加消音的枪响接连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