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牵扯着避开。
脖子上的力度松开不少,但她却无法再升起挑衅的心思,拼命喘着气任由对方撕开脸上的面具。
这真的是人类吗?
就算是琴酒也做不到吧?
任何人直面这种人形兵器的发动,都不可能没有恐惧。
一种来自无形生物链上的压制。
难怪只是一头银发就可以骗过见过琴酒不少次的安保队队长。
难怪她一个人可以解决掉组织顶尖狙击手加两个精英小队的伏击。
但令贝尔摩德诧异的是,对方竟然将面具随手贴回了她的脸上。
模糊的视野中,清透的琥珀色一闪而过。
“波本!你在发什么愣!”枪响的方向有男性的怒吼声飞速接近。
而千叶真树早就一手夹住贝尔摩德和科恩,在火光中三两下窜到来接自己的车旁。
巨大的登山包率先被甩进去。
随后,她用堪称扭曲的姿态从车窗坐进副驾驶,只有夹着人的右手还吊在窗外。
砰——
帕拉贝鲁姆9mm手枪弹,是各国装备最多的子弹之一。
HKP7当然也可以填充。
或者说,正是自那位举着HKP7的卧底搜查官手中射出。
“唔。”口罩下溢出一声闷哼。
贝尔摩德用力将自己卡在窗口,朝推测的中枪位置不停肘击。
钢铁般的手臂骤然一软,猛地发力后却仍坚持不住。
一男一女顺势轱辘下去。
枪声还没停下。
然而司机显然非常专业,用不规则的路线完美避开全部射来的子弹。
枪林弹雨中,利落地扶着波本伸来的手起身让路,贝尔摩德感觉还是头昏脑涨的:“这次谢了。”
“没事。”男性的声音依旧冷静,竟然并没有留下阴影,让她多少高看一眼。
载着叛徒的车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黑色的保时捷急刹。
银色长发男性收起冒烟的枪,气势汹汹地下车,大踏步走来:“为什么没有采取行动,波本?”
“他刚才也被攻击了,那个女人……非同寻常。”贝尔摩德承了人情,主动替他解释,“还好吧?”
“胳膊八成骨折了,不算太严重,否则刚才中枪的就不只是家犬的手臂了。”
“既然不严重,就是故意把人放跑的。”
今晚两人是搭档,因此这事牵扯到她身上了。于是贝尔摩德干脆接管了对话:“既然如此,行动小组的计划全部失利,难道也是故意放跑人吗?”
在熟人面前,她恢复了自己的声音。
被礼帽盖住大半张脸的琴酒阴恻恻地瞄了她一眼,“我会如实禀报。”
“务必记住把唯一伤到对手的一枪来自波本,并且挽回了一定损失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写到邮件上。”
“不用你废话。”
突然,一直捂着胳膊站在旁边的波本打断两人的对话:“任务中断的话,我想先去医院了。”
“去吧,”贝尔摩德点头,“用不用我载你?”
“我单手就可以,而且你们之间的事情好像还没解决完。”他摆着面具般的笑脸,说完就半托着伤臂转身朝车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