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求兰终于说起最关键的:“我的遗嘱已经立好了。”
周尔襟却打断对方可能会托孤一般的丧气话:
“我爸妈的遗嘱也立好了,他们的资产,有三分之一是婳婳的。”
言下之意,三个子女一视同仁。
他父母这边有虞婳一份。
但虞求兰只是从她的资产里面分了十分之一给周尔襟,而这十分之一说实在已经不少了。
因为她给自己的丈夫也只留了一栋房子,留了一些够他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的现金资产,远远不到十分之一,可能百分之一都没有。
一时间,虞求兰愣了一瞬,才开口说:“我的资产留给你十分之一,其他都是虞婳的,但你们两个本来夫妻一体,如果不离婚,就这么过一辈子,给你们谁都一样。”
对方其实还是有所防备,但周尔襟轻笑了一下:“妈,您是不是一直都没有听过我是怎么和婳婳在一起的?”
虞求兰的确不知道。
她当时一知道这个消息就是两个人准备结婚,感觉像是到了年龄,两个人相处下来也合适,就这么在一起了。
只不过,看起来两个人感情好像比一般联姻的要好很多。
周尔襟第一次向自己的岳母全盘托出他的感情:
“迄今为止,我已经喜欢了婳婳十年,包括她和周钦有关联的期间,我爱她,永远也不会跟她分开。”
虞求兰输液的那只手都猛地震了一下,下意识想握住被子。
她不知道。
不知道陈问芸的儿子一直喜欢她女儿。
“之前怎么不说?”
周尔襟的眼底微红,虞求兰想约莫是橙子汁溅到的。
周尔襟浅笑:“以前您和婳婳关系没有这么亲密,如果我贸然向您提起,婳婳会不舒服。”
“之前她没有和周钦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说呢?”虞求兰不明白。
周尔襟从容解释:“那时候婳婳虽然已经上大学了,但到底是未成年。”
虞求兰才逐渐明白,后面虞婳又和周钦拉扯不清,才就这么错过了。
他们作为父母钦定的这门亲事,其实很早就已经走上正轨,只是他们作为父母没发现。
如果她知道,早早就会让虞婳去接触周尔襟,离那个二流子远一点。
“这样也好……”虞求兰低语,“如果我死了,你也能好好照顾她。”
周尔襟却低声说:“您不会死,医生也说大概率是良性的,您要清楚,我和婳婳都需要您这个母亲。”
他抬眸,声音缓慢如日光斑影不动:“没了您,她可能有一辈子的心结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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