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凭空冒出个亲生儿子,那以后这些,不都是这野小子的?还有他什么事?
所以,李明辉心里一直盘算着,怎么处理掉大毛。
大毛在江倩倩这里,日子其实过得并不舒心。
江倩倩给他穿好的,吃好的,送他去上贵的幼儿园,表面上看是锦衣玉食。
可江倩倩的爱是极度偏激的。
她心情好时,会对大毛露出点笑容,问问他学习,嘘寒问暖的。
心情不好时,就会把在外受的气,撒到大毛身上,黑着脸训斥,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
蠢笨,不争。。。。。。
奠基仪式结束后,江舒棠站在工地边缘,望着新项目打下的第一根桩基被缓缓插入地底。阳光洒在她肩头,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与生机。顾政南牵着两个孩子走过来,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
“讲得很好。”他低声说,“最后一句,我都听见了。”
她侧头看他,嘴角微扬:“你听见什么?”
“听见你说??愿此城安居,万家灯火皆暖。”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也愿我们这一家,从此再无离别。”
江舒棠心头一颤,眼眶忽然发热。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任由那片刻的安宁包裹全身。
身后,施工机械轰鸣启动,尘土微微扬起,象征着一座新城的诞生。而他们脚下这片土地,正悄然承载着无数人的期盼,也埋藏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回到棠越府时已是傍晚。沈聿玲坐在庭院秋千上,手里捧着一本童话书,正轻声给顾晓萌和顾辰讲故事。孩子们听得入神,连江舒棠走近都没察觉。她站在廊下静静看着,心中涌起一阵柔软。
自从那天从邻市接回沈聿玲后,这个曾经骄傲倔强的女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锋芒,变得安静、顺从,甚至有些怯懦。她不再提李明达的名字,也不再追问哥哥为何要赶走他。可越是沉默,江舒棠越能感受到她心底的裂痕。
“讲完这个故事我就去睡觉。”沈聿玲抬头看见她,勉强笑了笑,“医生说明天可以开始做些轻量工作,我想……回公司看看文件也好。”
江舒棠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不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别的事,我和聿怀会处理。”
沈聿玲低头摩挲书页,声音很轻:“可我不能再逃避了。是他错了,可我也……太盲目。我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结果差点害了整个项目,还让哥为难。”她咬了咬唇,“我不想再做那个只会添麻烦的妹妹了。”
江舒棠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你从来都不是麻烦。你是聿怀最疼的妹妹,也是我信任的同事。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你能回来,就已经是勇气。”
沈聿玲眼圈红了,却终于点了点头。
晚饭后,顾政南照例揽下厨房事务,江舒棠则陪沈聿玲在书房整理旧档案。翻到一份关于“棠越府二期”初期规划的手稿时,沈聿玲忽然停住。
“这上面……有我的签名。”她指着一页合作意向草案,指尖微微发抖,“我记得那天,李明达说想让我参与前期设计,显得更正式一些。我当时还挺高兴,觉得他是真的重视我……可这份文件里,夹着一张空白报价单,编号是后来补的。”
江舒棠接过细看,眉头渐渐皱紧。那份报价单虽未填写金额,但盖章齐全,且审批流程已完成大半,若稍作篡改,便可直接用于虚假结算。
“这是内鬼才会有的权限。”她沉声道,“他早就打算好了,利用你作为掩护,一步步渗透公司核心流程。”
沈聿玲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住纸张边缘:“我竟然……帮他开了门。”
“不是你帮他。”江舒棠握住她的肩,“是他欺骗了你。你要记住,错的是他,不是你爱一个人的权利。”
那一夜,沈聿玲破天荒主动要求留下吃饭。饭桌上,她第一次主动逗顾辰开心,还教顾晓萌折纸鹤。吴秀玲看着这一幕,悄悄对李文秀说:“这孩子,总算有点活气了。”
三天后,沈聿怀正式宣布重组管理层。原工程部部分人员因监管失职被调岗,新成立风控审计小组,由周瑶瑶牵头,直接受命于董事长办公室。同时,公司对外发布声明:棠越府二期将于三个月后全面开工,预计两年内交付使用,所有流程公开透明,接受社会监督。
媒体纷纷报道,称“棠越系”地产以诚信立身,重拳整顿内部管理,展现民企担当。而江舒棠在接受采访时只说了一句:“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我们建的每一栋楼,都要对得起买它的人。”
这句话登上了热搜,也被印在了工地围挡最醒目的位置。
与此同时,顾政南正式入职沪市研究院。他的课题《高密度城市可持续居住模式研究》被列为年度重点,不仅获得专项资金支持,还受邀参与市政府的城市更新规划会议。
第一天上班,他穿着笔挺的浅灰西装,背着一个旧帆布包??那是江舒棠大学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直舍不得换。同事们好奇问他为何不用公文包,他笑答:“里面装的不是文件,是我家人的照片。”
午休时,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四人合影:江舒棠抱着顾辰,顾晓萌搂着他脖子,背景是棠越府的樱花树。阳光正好,花开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