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通身赤luo,不着寸缕,脖颈胸膛暧昧痕迹交错,如瀑的金发披在肩头,一双琉璃似的异瞳燃起火光。
“这深更半夜的,您又不是太医,这时候让您去有什么用……”
这些日子皇帝连连召幸他,琉焰更是短短几日就被封了贵人,一时在后宫内风光无限。
骄纵美丽的恶毒蠢货谁会不喜欢。
在姜嫄有意纵容下,琉焰从起初不受待见,小心翼翼苟活的异域贡品,成了现在恃宠而骄,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的宠妃。
平日里,她不会将他这拈酸吃醋放在心上,反倒看男人争风吃醋别有番趣味。
可白日在楚兰猗那扫兴而归,今夜又格外心烦意乱。
她面无表情看向他。
这些日子忙着政务,她脸颊养出的肉又没了,脸色苍白,下颔尖尖,眼珠子漆黑。
琉焰被盯得莫名心慌,“陛下……”
她唇勾了勾,笑了起来,“没大没小,他是皇后,你又是什么东西。”
她不过是开玩笑的语气,琉焰肩膀忽得重重颤了下,眼眶里含了泪花,慌忙爬下床榻,跪到了她脚边。
“陛下,是贱狗逾矩,是贱狗不会说话,陛下是贱狗的主子,皇后亦是贱狗的主子……”
他一言一行皆是按照舞伎培养,本来是要送给有特殊癖好的达官贵人亵玩的,故而没有半分硬朗气概,身段柔软如蛇,极为妩媚。
他跪地默默垂泪,更是我见犹怜。
姜嫄心硬如铁,不为所动。
“你这般不尊敬主子,该怎么罚你是好是割了舌头,还是逐你出宫”
琉焰没有半点犹豫,揪住她的衣角,泪水盈盈,“陛下,您割了贱狗的舌头吧,求您别逐我出宫。”
她赤着脚踹在了他胸膛,“滚开,不许碰我。”
琉焰一个不慎没跪稳,“哐当”摔趴在地上,身体很痛,可呼吸却愈发粗重,及腰的金发却遮掩不了他的情动
她弯了弯眼眸,“说你是贱狗,你还真是。”
琉焰浑然没有半点羞耻心,重新跪爬到姜嫄脚下,亲吻她的足尖,“陛下……”
她将脚踩在他勾人魅惑的俊脸,“贱人,别舔了,伺候我更衣。”
琉焰不敢再多言,伺候她将衣裳鞋履穿好。
“罚你在这跪着,跪到天亮。”
姜嫄轻飘飘留下这一句。
她也不许宫人相伴,自顾自提灯去了明德殿。
平日冷寂的明德殿灯火通明,上下奴仆皆是愁云惨淡。
宫人们见了她一身素裳,提灯而来,才像是活过来般,迎上了她。
等进了谢衔玉寝殿,扑面而来的浓重药味。
出乎姜嫄的预料,谢衔玉倒是没有病殃殃地躺在床榻上,气若游丝的样子。
他倚靠在软榻,衣衫半敞,不见病容,抬眸看到她来,眉眼便含了笑意。
“陛下,你来了。”
他面容俊朗,此刻笑起来,隐约倒是有几分年少时的潇洒风流,意气风发。
跪地的孙太医,正将扎在他腰腹穴位的针,一针针拔去。
“孙太医,这里无事了,你退下吧。”谢衔玉道。
“皇后……效用一个时辰左右,老臣就先退下了。”
孙太医又冲皇帝行了个礼,拎着药箱退了出去。
“你宫里人急急忙忙来寻我,我还以为你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