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洗衣服做饭几乎是他一手包办,扫地拖地擦窗户这种活就交给家务机器人。
他精心准备的早饭做好,赖床的人也起了床,说没胃口不想吃饭。
徐砚寒问她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说想喝橙汁。
他给她榨了杯橙汁。
姜嫄喝了两口就不喝了。
“不是早上出发吗?快点走吧,我妈刚才给我发信息说她提前到了。”
她挎起包,穿着吊带衫,牛仔裤,运动鞋,青春洋溢,心情美丽。
行李早几天就托运到了方舟,徐砚寒本来是不急的。
他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无奈收拾好东西。
他握住她的手,看了最后一眼他的家,毫不犹豫带她离开。
方舟号悬浮在专属空港,远远望去宛若一座庞大的金属山脉,山脚排起长长的队伍。
徐砚寒有私人舰桥,不用排队,站在舰桥上可以俯瞰疮痍遍布的大地。
这种景象非要用个词汇来形容,大概就是末日。
不过这种战争和污染,单纯人祸造成的末日,是不允许被提及的。
她站在舰桥高处,似乎望见了遥远的家乡。
她本来的心愿简单,她想回家,安安静静度完余生。
命运似乎在推着她走,仇恨逐步膨胀,走向了她自己都无法预料的结局。
登舰流程繁琐,徐砚寒的不适还在加重,面色越来越差,连药物都无法缓解。
好不容易检查完证件,走进舰桥的私人房间。
徐砚寒额头沁出冷汗,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捂住腹部靠在椅子上,强忍不适。
“小嫄,你帮我从包里拿瓶药。”
她没有听话拿药,而是用一把裁纸刀抵在他的脖颈。
徐砚寒身体僵住,抬眼看她,眸中闪过震惊,暴怒,以及一丝早知如此的释然。
“姜嫄”
“不许动。”她面无表情,扯过他戴在手腕上的终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徐砚寒试图挣动,抵在脖子的刀尖划破他的皮肤,流出殷红的血液。
“徐砚寒,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吗?这不是你默许的吗?昨晚帮我录入终端权限……这是你爱我的投名状不是吗?”
她轻轻舔了一下他脖颈的伤口,流露出近乎病态的笑意。
为了证明他爱她,所以他决定将方舟几万人的生死交托到她手上。
徐砚寒闭上眼,“你可以复仇,但不能伤害我们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他只有这一个底线。
他可以是帮凶,可以背叛自己的阶级。
方舟上一万人的生死,可以是他爱她的证明。
他还在盼望未来。
这一万人死掉没有什么,他死掉没有什么。
他的孩子还能带姜嫄去往新世界,母女俩开启新生活。
她毫不怜惜地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麻绳将他捆在椅子上。
“我们没有未来,这个孩子我更不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