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的睡眠剥夺让他的大脑昏昏沉沉。
军靴陷进泥泞中,发出几声闷响。
杰克在后面连连冷笑,“看吧?”
“所有黑鬼中原来就他不听话。”
伦纳德又迈出第二步。
伊莱急了,伸手试图抓住他的肩膀。
距离太近又太远,动作慢了半拍。
第三步。
啪!
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开裂声,像餐桌前折断的许愿骨。
顷刻间—
雾气、泥塘、血污与碎布齐齐向外迸溅。
伦纳德爆开的剎那,伊莱被震倒在地。
世界坍塌成黑洞,他看不见了。。。除了血。
伸手一抹,黏稠的红色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伊莱呆愣的张大嘴,半天只能发出赫赫的喘息。
小队里有人在动。。。在叫嚷。。。
声音隔著厚重的玻璃,失了真切。
紧接著,空气再度撕裂不是爆炸。
是连续、尖锐的什么在飞。
子弹!
树林深处亮起第一簇火光。
第二簇、第三簇。。。更多的火光亮了起来。
子弹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
“伏击—啊啊啊啊啊!”嘶吼转瞬间化作惨叫。
伊莱趴在泥浆中。
有人往他这边狂奔,半路被击中,踉蹌著摔倒。
森白的骨头从皮肤中挤了出来。
又一个人倒下去。
头颅被削掉半边。
越共並不是一窝蜂地衝锋。
他们如同鬼魅般移动。
像是影子从一棵树飘到另一棵树后。
杰克还在大声咒骂,骂得乱七八糟。
“他们在左!不—右边——操操操操!”
“是他妈的黑鬼走错了地方!都怪他们!”
“他们妈的——动啊!开火啊!!让他们开火!!!”
伊莱爬不动了,只觉得指尖发冷,四肢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