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夫本想拒绝,奈何实在憋得不行。
“啊。。。是,先生。”他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公共厕所在另一头。
原本贴的白色瓷砖,现在被烟燻成黄色。
两个蹲位,中间隔著块木板。
周奕走进左边那格,隨手关上了破门。
阿里夫犹豫一瞬,进了右边。
尿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如释重负。
最近太他妈倒霉了。他在心里骂道。
又过了一会儿,阿里夫总算缓过来,提起裤子去洗手。
水不凉,带点铁锈味。
然而,就在他打算洗把脸的时候周奕突然开口了。
声音从隔间里传出来,轻飘飘的。
“你被跟踪了。”
阿里夫手一抖,领子湿了大半。
“您说什。。。什么?”他声音发乾。
厕所安静了片刻。
周奕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这次语速很慢:“我说。从港口到这里。我们被两个人跟踪了。”
阿里夫僵住了。
“两。。。两个人?”他艰难地转头。
隔间里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衣料摩擦。
“一个高瘦。有脸有刀疤。走路外八。
“另一个挺矮。脖子上掛念珠。蓝衬衫。”
阿里夫觉得胃往下坠。
那两个人是谁?
他当然知道。催债的。
阿里夫下意识想找个藉口糊弄过去。
可那股寒意又出现了。
“先生,我告诉您实话。。。”他咽了口唾沫。
“这。。。这些人跟您没有关係,他们下周就不会再出现了,我。。。我保证。”
“他们是谁?”
男人听起来很温和。
不知为何,阿里夫变得愈发害怕。
“他们。。。是两角帮。。。的人。”他的声音很小。
“我、我欠他们。。。四万五千盾,前两天打牌输了。”
男人不再出声。
阿里夫却有点慌了。
“先生,我发誓。。。我说的是实话,因为我下周就能把钱还上。里萨尔给我的报酬够了。。。他们绝对不会牵连到您。”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