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要夺走她,还要用她的孩子去取代真正的皇嗣,扶持傀儡登基,借此掌控北国朝政!甚至可能借机南下,颠覆天朝!
这哪里是痴情?
这是彻头彻尾的野心!
她拼尽全力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嘶吼,泪水汹涌而出。
祢玉珩却不恼,反而温柔地替她擦去泪:“别怕,我会好好待你。只要你听话,我不伤你一根头发。”
马车颠簸前行,夜色渐浓。
而在他们身后三百里外,君沉御策马狂奔,玄袍猎猎,凤眸如刀。
他手中握着一枚断裂的银钗??正是他在城门口最后一眼瞥见那辆马车时,命人悄悄追踪后寻回的。
那银钗上有极淡的香气,是他熟悉的、温云眠惯用的梅花冷露。
“她就在那辆马车上。”君沉御声音冷得如同冰刃,“肖容,传令下去,沿途驿站换马不歇,我要在三日内追上他们。”
“可是皇上,若是赫王有意接应……”
“那就让他试试。”君沉御冷笑,“朕倒要看看,是谁的刀更快。”
。
谭跃谷中,夜幕降临。
三皇子君琮胤合上书卷,抬眸望向庭院外。
他知道今日有人来接他,也知道那些人并非全部可信。
他年仅六岁,却早已学会不动声色。两年来,他在北国长大,亲眼见过权谋倾轧,见过暗杀流血,也见过父皇如何用一封信瓦解敌国三万大军。
他知道,自己是棋子,也是利刃。
所以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机会。
当容阳带着人走进院子,假意恭敬地请他上车时,君琮胤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问:“我母后呢?”
“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正在宫中等候。”容阳答。
“那为何不让她亲自来接我?”
“路途遥远,怕伤了龙体。”
君琮胤垂眸,似是信了,起身整理衣袖:“我可以走,但我要带我的书。”
“当然可以。”容阳笑着让开路。
可就在他转身之际,君琮胤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你左耳后有一颗红痣,和两年前不一样了。”
容阳脚步一顿。
两年前,他是以另一张脸出现在谭跃谷的。
他迅速压下心头惊涛,佯作不解:“殿下说什么?”
君琮胤却不看他,只轻轻拂去袖上尘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人,变了模样,却改不了眼神里的戾气。”
说罢,他迈步而出,背影挺直如松。
容阳站在原地,掌心渗出冷汗。
这个孩子……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