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反应及时,徐青慈肯定得摔出个好歹。
她单手握住就近手臂大小的树枝,堪堪救了自己一命,不过她小腿没注意,被锋利的剪刀划了一刀,直接划出了一条血痕。
血痕又深又长,当场流血。
乔南听到动静咚咚爬下树,扭头找到徐青慈,看到她满手心的血,吓得连连蹙眉。
“姐,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你别动,我拿帕子给你包一下。”
“……”
“这伤口太深了,咱得去医院包扎一下。”
徐青慈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就见乔南蹲在她面前,忧心忡忡道:“姐,你趴上来,我背你去医院。”
徐青慈见乔南急得眼眶通红,连忙安抚:“姐没事儿,别担心。我回家拿碘伏简单消个毒就行了。”
乔南不肯,她倔强地挡在徐青慈面前,眼泪似珍珠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徐青慈见状,连忙答应:“南南,我听你的,咱去医院。”
“不过我俩腿着去太远了,你去找个车。”
“隔壁关大哥家有拖拉机,你问他忙不忙,要是不忙,让他陪我们走一趟。”
乔南见徐青慈有去医院的打算,激动地擦掉眼泪,蹲下身,非要背徐青慈回院子。
徐青慈瞧着蹲在地上,瘦弱得不像个十五岁姑娘的乔南,一时间有些于心不忍。
乔南看出徐青慈的心疼,笑着说:“姐,你别怕,我力气大。背得动你。”
徐青慈挣扎的间隙,乔南已经扶住徐青慈的双手,一鼓作气地将她背了起来。
地里到院子有一段距离,乔南背着徐青慈走得格外稳当,没有半点颠簸。
她没说错,她力气确实大。这些力气都是她长年累月干活攒下来的。
这是徐青慈成年后第一次被人背着走,乔南的脊背特别瘦弱,双手却格外有力,徐青慈为了不给乔南添麻烦,刻意控制了力度,避免自己整个人都依靠乔南。
不知道氛围使然,还是疼痛让人脆弱,徐青慈竟然在乔南身上体会到了浓郁的安全感,好像有她在,她可以放心大胆地做任何事。
想到这,徐青慈吸了吸鼻子,趴在乔南耳边,低声呢喃:“南南,谢谢你。”
乔南察觉到脖子里的一抹湿热,咬牙看了眼看不到尽头的前方,笑着回答:“姐,你不怕,我在。”
回到院子,乔南将徐青慈放到炕上,找了点棉花将她的伤口简单包扎一点后就跑去隔壁找关昭帮忙。
关昭夫妇不在家,家里只有关武在。
乔南推门进去时,关武正躺在炕上听歌。
瞧见乔南气喘吁吁地跑进屋,关武蹭地一下坐起身,疑惑道:“怎么了?”
乔南拍了拍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脸色红润道:“我姐,我姐腿被剪刀戳伤了。你能开车带我们去医院看看吗?”
关武思索两秒,答应:“行,走。”
两人没多说话,关武捞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他脚步大、走得快,乔南为了不耽误时间,连忙小跑地跟在关武身后。
关武开了辆小货车,后斗特别大,乔南踮起脚尖都够不到车门。关武却很轻松地跳上车,倒退几步去接徐青慈。
乔南不等关武吩咐,很有眼色地跑回院子将徐青慈背出来。
车太高,徐青慈和乔南两人费了老大劲儿爬都没能爬上去。
关武见了,动作利落地跳下车,绕过车头,麻利地将徐青慈扶上副驾驶。
等徐青慈询问,乔南又转回去拿身份证、关门。
关武站在原地没动,看乔南背着牛仔包匆匆忙忙地跑出来,关武上下打量一圈,温柔询问:“要我帮忙吗?”
乔南腼腆地眨了下眼皮,小声道:“那麻烦你了。”
本以为关x武会像扶徐青慈那样,轻松又简单地撑一把腰,没想到关武直接将乔南从地上抱起来塞进了座位,而后关上车门、绕过车尾,轻车熟路地跳上了副驾驶。
关武动作迅速、有力,乔南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她脸色红得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