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偷瞄了一眼开车的关武,又看了眼闭着眼休息的徐青慈,无声无息地咬了咬唇瓣。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徐青慈猛地睁开眼,满脸担忧道:“南南,你看到琳琳了吗?”
乔南还没来得及回复,一旁开车的关武出声:“她跟我嫂子他们去赶大巴扎了。”
徐青慈沉默两秒,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
乔南闻言,第一次抱怨:“她怎么这样啊,不是说好了先回家做饭吗?姐都成这样了,她还有意思出去……”
徐青慈看出乔南是在为她打抱不平,轻轻摸了摸乔南的手,低声安抚:“南南别气,我没事。”
乔南抿了抿唇,不说话。
车内空间就这么大,就算关武不想听也听了个遍,他抽空瞧了瞧姐妹俩,想到这几天那位「叶琳」的做派,内心泛起淡淡的不屑。
他跑了两年多的长途货运,期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叶琳跟他搭话那刻他就看清了她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自然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倒是旁边的小姑娘瞧着年纪小,其实格外懂事、成熟。
乔南注意到关武的注视,默默抬头瞄了眼人,哪知两人的视线竟然对上了。
关武很坦荡,就算被乔南抓到现行也不害怕。
反倒是乔南被关武盯得害羞,默默垂下了眼帘。
—
货车的速度远比拖拉机快,平时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这次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到医院门诊楼门口,关武下车将两人放下,他去停车。
徐青慈本想自己走进去,乔南死活不肯,非要背她。
乔南第一次来这种比较大型、正规的医院,她背着徐青慈进去时,差点在大厅迷路。
徐青慈见状,连忙给她指路。
乔南在走廊找到座位后将徐青慈轻轻放下,自己跑去拿号。
徐青慈怕乔南不懂流程,想要陪她一块儿,被乔南连声拒绝。
等待的过程有些漫长,刚在路上有乔南陪着,徐青慈倒没觉得痛。
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全身的感知都聚焦到了伤口处,徐青慈顿时觉得火辣辣地疼。
伤口还在流血,乔南弄的棉花已经被血染得通红,场面看得瘆人。
徐青慈弯下腰,想把小腿上的棉花给扯掉,哪知刚蹲下身就见面前站了一道阴影。
徐青慈还以为是乔南,她蹭地一下抬起脑袋,谁知对上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
瞧见那张熟悉的面孔,徐青慈神色一怔。
她眨眨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惊讶道:“沈爻年?你怎么在这儿?”
沈爻年陪客户过来看病,方钰组织了一个供应商大会,约供应商们和总部的团队一起开个会议,顺便策划了一场为期三天两夜的雪山徒步旅行。
会议倒是开得挺顺利,徒步旅行前两天也挺和谐,问题出在了回察布尔那天。
车队中的一辆车因为突如其来的落石出了点状况,司机为了躲避落石,紧急情况下向右打方向盘,哪知撞到了护栏。
那辆车上坐着察布尔这边的一个供应商,事故发生时他在打电话,他人没躲开。
索性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手臂骨折。
沈爻年作为这场策划活动的主办方,出了事故肯定得全权负责。
这不,他刚带着方钰过来医院探望供应商,谁知道出来抽根烟的功夫,竟然撞到了徐青慈。
见徐青慈一个人坐在走廊,右小腿还在不停淌血,沈爻年皱了皱眉,按捺不住问:“你一个人?”
徐青慈啊了声,反应过来,连忙摇头:“不是,我妹在。”
沈爻年扫了一圈四周,继续问:“伤怎么弄的?”
徐青慈:“……刚在地里修枝,下树时被剪刀戳了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徐青慈感觉自己有点怕沈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