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玩到凌晨三四点才结束,徐青慈累得说不出话,沈爻年抱着她去洗手间清理时她顾不上羞耻,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只能任由沈爻年折腾。
拒绝沈爻年的留宿邀请,徐青慈按捺住疲倦、无力,当着沈爻年的面将脱落在地的毛衣、包臀裙慢慢捡起来套在身上,而后裹上外套、围巾,戴上毛线帽,拿着房卡蹑手蹑脚地躲进对门的房间。
房门一关,徐青慈双腿一软,顿时感觉像充满气的氢气球一样被针扎得泄了气。
她后背抵在门板,缓了好几个呼吸才趁着窗外稀薄的月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慢慢掀开被角,轻轻躺上床。
小孩的睡眠质量很好,徐青慈折腾这一趟,乔小佳毫无察觉。
想到躺在身侧安静睡觉的女儿,徐青慈突然生出一股愧疚感。
还没等她消化这股愧疚感的由来,身边睡得好好的乔小佳突然哼唧起来,嘴里嚷嚷着要尿尿。
徐青慈听到女儿的呼唤,当即从“偷情者”的身份转变成“母亲”的角色,转身打开台灯,轻轻抱起女儿走去洗手间。
等女儿解决完膀胱问题,徐青慈又抱着女儿回床上继续睡觉。
失去意识前,徐青慈打了个困意连连的哈欠,脑子里陡然闪过一个念头——
以后乔小佳改成徐嘉嘉怎么样?
第90章
沈爻年离开酉黔时,乔小佳还在睡觉,徐青慈本想去车站送他,沈爻年怕小孩中途醒来找不到人,出声拒绝了她的提议,选择独自驱车去车站赶火车。
临走前,两人没有过多亲密举动,只在走廊互相对视片刻便将各自心底未说出口的思念表达了出来。
酉黔没有飞机场,沈爻年只能从酉黔坐火车到重庆,再乘飞机去香港转机。
去路跟来时路一样折腾、辛苦,徐青慈已经习惯辗转无数个车站赶路的日子,自然深知沈爻年来这一趟有多麻烦。
“沈爻年,我会想你的。”
“好。”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希望你此行顺利。”
“你也是。”
沈爻年离开后,徐青慈也回房间将刚睡醒的女儿捞起床,给女儿穿上衣服、洗漱妥当后,徐青慈搭公交车带她去民政局上户。
因为证明齐全加上那位丁秘书提前打了招呼,徐青慈这次办理得很顺利,提交女儿名字时,徐青慈异常坚定地说出“徐嘉嘉”这个新名字。
拿到户口本,徐青慈看到女儿的那页户口页上写着「徐嘉嘉」三个字时,她脸上露出了如愿以偿的满足。
下午,徐青慈搭乘一点半的班车回到四方村,结果她人还没到家就在路上听到了有关李二和乔南一家的绯闻。
村里的流言总是传得又快又离谱,不知道流言的源头是谁,传到徐青慈耳朵里时,版本已经变成「李二想跟乔南再续前缘,被乔南拒绝后恼羞成怒,出手殴打乔南被关进了派出所」。
还有一个版本是「乔南跟李二暗地里搞在一起,李二老婆气不过报警抓奸」。
每一个版本听起来都好像有点道理,可是细想下去满是漏洞。
作为亲历者,徐青慈只觉荒唐。
四方村有很多人看不惯李二家的豪横与霸道,却因为他们家有权有势,大家表面只能装作和善的模样,如今听到李二犯了事儿还被关进了派出所,他们背地里都在默默祈祷派出所最好关他一辈子。
当然,这只是他们的内心想法,表面大家还是假惺惺地表示有点可惜。
徐青慈这个“内情人”并没有迎合他们的想法,也没有配合他们深聊这件事的细枝末节。
想到乔南最终选择和解,徐青慈心底暗暗叹了口气,既为乔南的无奈之举感到悲哀,又为她的遭遇感到心疼。
徐青慈回到家本想去乔家探望一下乔南,转念想到乔家人对她的态度,徐青慈当即放弃了这个想法。
本以为乔南这次之后不会再跟她联系,没想到徐青慈回家第二天乔南就主动找上了门。
彼时徐青慈还没起床,徐母看到乔南找上门先是一愣,而后客气、自然地招呼:“南南啊,你来找青儿?”
“大冷天的,你搁院坝站着干嘛,快进屋烤烤火,别冻感冒了。”
乔南站在原地没动,她低垂着脑袋,好一会儿才出声:“婶,你能帮我叫一下青慈姐吗?我跟她有话说。”
徐母见乔南这般固执,只能叹一口气,放下扫帚进屋去帮她叫人。
徐青慈得知乔南上门找她时,神情一怔,随后她拿起女儿的衣物,抱着女儿走出睡房,将女儿连同衣服塞给侯在门口的徐母,徐青慈这才得空理了理袖口,从大门走出去找乔南。
大冷天,乔南像是不怕冷似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秋衣,脚上更是连袜子都没穿,乍一看,乔南整个人清瘦了一大圈,精神状态更是差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