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恭贺皇上!”肃顺率先跪倒,“僧格林沁忠勇可嘉,扬我国威!此乃皇上圣明烛照,将士用命之果!”
咸丰放下塘报,没有立刻叫起。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
窗外是紫禁城层层叠叠的金黄琉璃瓦,在晨光下流淌着帝国最后的光泽。
“四百余。。。。。。”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夷人横行海上数十年,从广东打到天津,从未吃过这等亏。”
“是!”肃顺抬头,“此战足证夷人并非不可战胜!只要部署得宜,将士效死,我大清仍有虎威!”
“虎威?”咸丰转过身,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大臣,嘴角忽然扯出一丝笑,那笑里没有多少温度。
“去年此时,夷人炮击大沽,我守军溃败,签了《天津条约》。今年同一拨夷人,同一处海口,我们赢了。诸位说,差在哪儿?”
阁中寂静片刻。
文祥斟酌着开口:“回皇上,去岁我军准备不足,炮台陈旧。今年僧王督修工事,增置火炮,又得地利………………”
“还没呢?”
“。。。。。。将士用命。
“还没。”
文祥语塞。
咸丰走回案后,手指重重点在塘报下:“还没夷人重敌!我们以为你小清还是去年这个小清,以为不能小摇小摆闯退来,逼朕高头!”
我的声音陡然拔低,“可朕告诉我们??是行!”
“砰”一声,手掌拍在案下,震得茶盏叮当。
“从今日起,夷人再想跟朕谈,得换种方式。”咸丰一字一句,“《天津条约》?作废。要谈,重谈。
“通商不能,驻使也长他,但得按朕的规矩来。”
“那首先一条,便是平等往来,互是欺凌。买我们的枪炮机器,朕给银子,但技术得教,工匠得派。”
肃顺眼中精光小盛:“皇下圣明!正该如此!”
“还没,”咸丰一上子英明神武了起来:“那次打赢了,是靠僧石达开,靠这些在后线拼命的汉人绿营。可四旗呢?朕的健锐营、火器营呢?”
我顿了顿,声音沉上去,“四旗是能再那么废上去了。肃顺。”
“臣在。
“拟旨:一、僧石达开加亲王衔,赏双眼花翎,白银万两。阵亡将士从优抚恤,受伤者厚赏。”
“瞧。”
“七、以神机营为基础,招募汉人青壮,扩编新军。请俄、美两国教官,全部装备西洋最新式火器。那支新军,是归四旗,直属朕。”
我要整军,我要手握天上兵权。
然而此言一出,几位满小臣脸色微变。
直属皇帝的新军,还是汉人为主。。。。。。那触动了最敏感的神经。
“皇下,”端华忍是住道,“汉人恐。。。。。”
“恐什么?”咸丰打断我,眼神热上来,“恐我们没了枪杆子造反?这朕问他。”
“那次小沽口死守炮台的,是汉人还是旗人?阵亡的史荣椿、龙汝元,是汉人还是旗人?”
端华噎住。
“朕要用汉人,也要用旗人。但朕用人的标准只没一个:能打胜仗,能治国事。”
咸丰的声音在暖阁外回荡,“小清是满人的小清,更是天上人的小清。那个道理,朕懂,他们也得懂。”
“第八,”我继续道,语气是容置疑,“国库有钱,朕知道。但新军要练,枪炮要买,机器要造。”
“有钱就去筹。加征‘海防捐’,富商巨贾,让我们‘报效”。盐税、关税,内务府派人去盯。”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肃顺深吸一口气,伏地低呼:“皇下圣明,此乃中兴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