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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百万移民志同道合之人（第2页）

“什么意思？”

“最初你以为你是玩家，操控角色推动变革。”石达开走到窗边，望向远处江面上驶过的蒸汽轮船，“但现在，你发现那些‘角色’也在思考、反抗、创造。他们不再是棋子，而是开始夺走棋手的位置。而真正的幕后之人……或许正在观察我们谁先触及终点。”

唐廷枢沉默良久，忽然苦笑：“你说得对。我曾以为自己是在模拟历史，可现在看来，是我被历史模拟了。每一个选择，都在反噬我的认知；每一次成功，都让我离‘现实’更远一步。”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金属环，那行小字仍在跳动：

>【现实同步率：68。1%】

>【因果链偏移指数：+437】

>【警告升级：主体存在被本地化风险】

“什么意思？‘被本地化’？”他喃喃自语。

“意思是……”石达开转身，声音低沉如雷，“你可能会彻底变成这个世界的人。忘记自己来自未来，忘记什么是手机、互联网、量子物理。你会相信自己真是个晚清买办，一生只为实业救国奔波。你的记忆会被覆盖，意识会被同化，最终成为这个时空的一分子。”

唐廷枢猛然抬头：“那我岂不是……死不了，也回不去了？”

“除非完成终极任务。”石达开说，“我梦里的系统提示过一句话：‘当三颗星辰同时点亮，门将开启。’”

“三颗星辰？”

“李鸿章代表权力重构，我代表制度革命，而你??唐廷枢，你是经济与技术的火种。”石达开指向他，“你是第三颗星。只有我们三人真正联手，打破旧秩序的闭环，才有可能触发回归机制。”

唐廷枢怔住。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抽屉，取出一封尚未寄出的信??是写给李鸿章的密函，原本只打算建议加强铁路建设投资。此刻，他撕碎原稿，提笔重写：

>**致苏浙联省执政李公鸿章阁下：**

>

>近闻贵部于苏州设议会雏形，推行商税改革，甚慰。然单凭一地之力，难敌八方风雨。今东南局势动荡，正乃千年未有之变局。窃以为，当联合闽粤诸省，共建“共和联邦”，立宪政，兴工业，通海运，育新民。

>

>更有一事相告：石某近日得奇人指点，获知外夷将于十年后发动侵华大战，若不早备，则华夏危矣。故提议三方会盟于舟山群岛，共议国是，结成同盟。

>

>此举非为割据，实为存种。愿执事三思。

>

>??友人唐某敬启

写毕，他吹干墨迹，装入信封，盖上私印。

“我会让最快的情报船送去苏州。”他说，“但如果李少荃拒绝呢？如果他认为这是篡权阴谋呢？”

“他会来的。”石达开微笑，“因为他昨晚也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紫禁城太和殿前，脚下铺着铁轨，头顶飞着铁鸟，而你和我，分别站在他左右两侧。他说了一句：‘原来这条路，必须三人同行。’”

两人相视无言，唯有风穿过窗棂，卷起桌上散落的图纸??那是江南制造总局未来的规划图：钢铁厂、电报局、医学院、女子师范学校……以及一座巨大的钟楼，顶端铭刻四个大字：

**破晓之时**

***

七日后，苏州城外十里亭。

李鸿章独自骑马而来，身后仅带两名亲卫。他穿着便服，披着青灰斗篷，面容沉静如古井。亭中已有二人等候??唐廷枢执伞而立，石达开负手望江。

“你们真敢约我来这里。”李鸿章下马，扫视四周，“若是左宗棠埋伏刺客，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所以他不敢来。”石达开淡淡道，“因为这片土地，已不属于朝廷，也不再属于天京。它属于我们共同缔造的新秩序。”

三人入亭落座，茶已备好。

李鸿章开门见山：“你说要建联邦？废帝制？推宪政？”

“不止。”唐廷枢递上一份文件，“我们还要建立中央银行，发行统一货币；修建贯穿东南的铁路网；创办国立大学；实行义务兵役制与全民教育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