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翻阅片刻,眉头越皱越紧:“这些事,一件都做不到。没有钱,没有人,没有合法性。”
“钱我们可以自己印。”石达开说,“我在台湾已试过,只要百姓愿意接受,纸币就能流通。关键是信用体系??税收透明、物资充足、军纪严明。”
“人可以从民间招募。”唐廷枢补充,“只要提供薪俸、晋升通道和土地奖励,农民、工匠、失意书生都会加入。现在的中国人缺的不是能力,是机会。”
“至于合法性……”李鸿章冷笑,“你们打算怎么向天下解释?说我等三人自封为王?还是宣布成立共和国,让百姓投票选总统?”
“都不是。”石达开直视他,“我们要做的,是让旧体制自我瓦解。让皇帝失去权威,让官僚失去控制,让百姓明白??他们不需要跪着活。”
他取出一张报纸,正是《光复新报》最新一期,头版标题赫然写着:
>**《全国民调结果公布:六成民众认为应废除科举,改行实学考试》**
李鸿章怔住。
“这不是伪造的。”唐廷枢说,“我们在五十个城市秘密发放问卷,回收三万余份。结果令人震惊??年轻一代对传统仕途极度失望,渴望技术、商业、军事等新型职业路径。”
“再加上这个。”石达开又拿出一本小册子,《卫生防疫手册》,封面印着显微镜下的细菌图像,“这是我军医署编写的教材,已在福建推广。百姓读了才知道,瘟疫不是天罚,而是可以通过洗手、煮水、隔离预防的。知识一旦普及,迷信就不攻自破。”
李鸿章久久不语。
风吹动他的衣角,远处江面波光粼粼。一只白鹭掠过水面,惊起涟漪无数。
终于,他开口:“如果我要加入,条件是什么?”
“第一,放弃称帝野心。”唐廷枢说,“你可以是执政官,但不能世袭。”
“第二,开放政权。”石达开接道,“三个月内,在苏州召开首届国民代表大会,由各地推选代表百人,参与立法与监督。”
“第三,”唐廷枢看着他,“切断所有与外部势力的秘密协议。不能再靠出卖利权换取支持。我们要建立的是独立政权,不是殖民傀儡。”
李鸿章闭上眼,似在权衡生死。
许久,他睁开双眼,目光如炬:“我可以答应。但我有一个要求。”
“请讲。”
“让这联邦的第一任总司令,由我担任。”他缓缓说道,“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掌控军队过渡期的稳定。否则,十万将士哗变,新政一日都撑不到。”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成交。”
就在那一刻,唐廷枢手腕上的金属环突然剧烈震动,发出刺目蓝光:
>【现实同步率:75。0%】
>【因果链偏移指数:+500】
>【里程碑达成:三方结盟?联邦奠基】
>【新任务解锁:建设“东方共和”原型社会】
>【提示:寻找第四位觉醒者,完成四象共鸣】
与此同时,远在京师的咸丰帝突然咳血昏厥。御医束手无策,钦天监连夜占卜,得出一卦:
>**泽火革,君子以治历明时。**
>**象曰:大人虎变,其文炳也;小人革面,顺以从君也。**
而在云南大理,“平南国”君主杜文秀清晨练剑时,忽觉心口一热,低头看见胸前浮现一行梵文,转瞬即逝。
同一时刻,广东佛山一间医馆内,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女子正为病人接种牛痘。她停下手中的针管,望向天空,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找谁了。下一个,该轮到我登场了。”
她抬起手腕,一抹银光闪过??
一枚与唐廷枢一模一样的金属环,静静缠绕在她的脉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