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石达开留守舟山,统筹全局,并着手起草《公民权利法案》初稿,为“破晓院”的立法职能做准备。
当夜,四人登上附近山顶,点燃四堆篝火,组成北斗之形。火焰冲天,如同向宇宙发出的信号。
“我们不再是被动玩家。”唐廷枢望着星空,低声说道,“我们开始制定规则了。”
沈云卿抬头,只见金属环上的数字再次跳动:
>【现实同步率:78。3%】
>【因果链偏移指数:+542】
>【本土化进程减缓】
>【系统反馈增强】
>【提示:主体意识稳定性提升,建议尽快完成“记忆锚定仪式”】
“记忆锚定?”她喃喃。
“是回归前的最后一步。”唐廷枢解释,“我们必须在心中确立一个不可动摇的‘真实坐标’??一件来自原本时空的确凿记忆,用来对抗本地化的侵蚀。比如我选择了1998年世界杯决赛,齐达内在加时赛头球破门的瞬间。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纯粹的自由与激情,无关身份、国籍、时代。”
“我选了父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好好读书’的那一幕。”李鸿章罕见地流露出柔软,“那时我才十六岁,还不知道什么叫权谋生死。”
“我选了在台南学堂里,第一个学生站起来喊‘先生,我不愿再跪’的那一刻。”石达开微笑,“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活着。”
沈云卿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是她在伦敦医学院图书馆看到的第一本人体解剖图谱。泛黄的纸页上,静脉如河流,神经如蛛网,肌肉层层叠叠,美得令人落泪。那一刻,她明白了身体不是神明的容器,而是自然的杰作。
“我选那个。”她轻声说。
四人相视,无需多言。
翌日清晨,蒸汽快艇再次启航。沈云卿站在船尾,望着渐渐远去的舟山群岛,手中紧握那枚齿轮徽章。海风吹起她的白衣,宛如一只即将飞向黎明的鹤。
而在北京紫禁城深处,黑袍人跪倒在咸丰帝床前,声音冰冷:
“报告陛下,舟山会议已完成,四象共鸣已成。但我们的人也传回消息??他们已经开始反击。杭州的钱庄掌柜昨夜被人发现昏迷在妓院,随身携带的加密账本不翼而飞;长沙的代理人则在演讲时突然口吐白沫,经查验,茶水中含有高浓度阿托品,疑似内部背叛。”
咸丰剧烈咳嗽,眼中怒火几欲焚殿:“那就启动‘终焉诏令’!召天下绿营、八旗、团练,凡见持银环者,格杀勿论!同时放出‘九幽蛊儡’??让那些被洗脑的死士,去刺杀他们的亲人、朋友、同僚!我要让他们在信任崩塌中自相残杀!”
黑袍人低头应诺,袖中金属环红光暴涨:
>【污染进度:57%】
>【指令更新:启用“情感瓦解协议”】
>【目标:摧毁四象间的信任纽带】
但他并未看到,在他转身离去的刹那,一道微弱的蓝光从梁上闪过??一只机械蜻蜓悄然脱离,振翅南飞,携带着这段对话的完整录音,直奔东海而去。
新的战争,已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