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砾筛掉了一些。”巴顿总长声如洪钟。
“还站著的,別高兴太早!你们只是暂时没掉进那个福窝”!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每一项训练都有最低標准!体能、格斗、能量操控、战术理解、纪律服从————任何一项不达標——立刻判定无培养价值”,送走享福!”
“记住,军部不养閒人,更不养废人!想要力量、权力、未来?就拿你们的命、你们的意志、你们的一切来赌!赌贏了,海阔天空;赌输了,就去过那种安稳”到死的生活!”
“现在!解散!五分钟,第一区,神经反应与能量感知测试!迟到一视同放弃,直接安排!”
人群轰然散开,冲向目標。没有人交谈,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紧迫感。
那“保障序列”的阴影,比任何体罚都更沉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美马在移动中,与一名狩方眾干部目光交错。
“灭火,她————”对方眼神凝重。
“活著,就有希望。”美马用气息回应,脚步不停。
第一区,测试开始,美马稳定发挥,高分通过。
灭火勉强参与,成绩如过山车,时而精准得匪夷所思,时而能量暴走几乎触发强制终止。
薇拉博士全程紧盯,数据板上的风险评估在黄与红之间疯狂跳跃。
后续的训练,如同紧箍咒,每一项都有那条清晰而残酷的“及格线”。
达不到,灰色“引导员”便会准时出现,平静地將人带走,送往那个令人恐惧的“安稳”归宿。
体能极限训练,意志软弱、无法突破者,淘汰。
近战对抗,怯懦退缩、反应不及者,淘汰。
能量塑形,控制不稳、效率低下者,淘汰。
战术推演,逻辑混乱、决策错误者,淘汰。
纪律考核,稍有忤逆、姿態散漫者,淘汰。
每一天,人数都在减少。
离开的人没有惨叫,没有反抗,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死寂,这死寂比任何哭喊都更能刺痛留下者的神经。
留下的人,眼神日益锋利,也日益冰冷,如同被反覆淬火磨礪的刀刃。
显金驛倖存者淘汰率最高,他们中大多数难以適应这种对意志和潜能极限压榨的筛选。
但最终留下的两三人,眼中已燃起孤狼般的火焰。
荒野倖存者又因纪律问题被筛掉两个,剩下的学会了沉默和隱忍,將野性深深埋藏。
狩方眾成员凭藉根基,大多稳居及格线之上。
灭火始终在悬崖边缘行走。她体內两股力量的衝突使得她的表现极端不稳定。
在某些需要爆发力、破坏性或涉及能量侵蚀性的项目中,她甚至能拿到惊人的高分,引起教官侧目;
但在需要精密控制、持久稳定或纯粹理论理解的环节,她又会因能量突然暴走或精神难以集中而濒临淘汰。
薇拉博士对她展现了异乎寻常的兴趣,多次课后单独进行“深度检测与数据採集”。
每次返回,灭火都像被抽空一部分灵魂,脸色惨白,眼神更加空洞涣散,唯有那根绷紧的、不肯断裂的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