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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有钱就是最大的道德（第2页）

这个问题让全场安静下来。

林野关掉投影，望着满天星辰，缓缓开口：“我们走了，也回来了。但我们从来都没真正离开过。就像你们唱的那首歌，只要还有人记得旋律，我们就一直在。”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有时候，打破规矩的人，并不是为了推翻一切，而是为了让后来的人，可以安心地做自己。”

夜风吹过，向日葵轻轻摇曳，唱片机不知何时又被谁打开了，沙哑的歌声再度响起：

>“亲爱的你啊，是否还在等待一封信？

>它穿越寒冬，穿过人海，只为告诉你：

>别怕，我在。”

***

几天后，一封匿名邮件悄然抵达“双生火基金会”公开邮箱。

附件是一段视频日记，拍摄者是一位年近五十的女导演，名叫陈砚。她曾是中国最早一批独立纪录片人，二十年前因拍摄一部关于农民工子女教育现状的作品遭全面封杀，此后十年辗转各地打工维生，直到去年才重新拿起摄像机。

视频中，她站在一片废弃的中学操场上，身后是倒塌的教学楼，墙上还残留着模糊的标语：“知识改变命运”。

“我今年四十九岁，已经不再年轻。但我决定重启我的项目??《沉默的孩子》系列。这一次，我不再申请任何许可，也不再寻求平台合作。我要用手机拍，用网盘存，用最原始的方式传播。因为我终于明白，审查可以封锁渠道，但封不住人心。”

她停顿片刻，望向镜头，眼神坚定如铁：

“苏晚女士，林野先生，你们或许不认识我。但我看过你们所有的公开演讲，读过每一份开源档案。我想告诉你们：我不是为了复仇才回来的。我是为了兑现一个迟到的承诺??

**那些没被拍下的画面，由我来补上。**”

视频结尾，她举起一台老旧DV，对准天空，按下录制键。画面剧烈晃动，只能听见风声、鸟鸣，以及她低声说出的一句话：

“开机。”

基金会团队连夜审核并通过资助申请。七十二小时后，#沉默的孩子重启#登上热搜。无数网友自发转发她的拍摄计划，有人捐设备，有人提供线索，甚至有几位曾在她原片中出镜的孩子主动联系，愿意再次面对镜头。

而这一切发生时，林野正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教一个十岁的男孩调音。

“你看，吉他弦紧了会断，松了就没声。”他一边调试一边说，“做人也一样。太顺从，就没了自己；太激烈，又容易伤到别人。最难的是??保持张力。”

男孩认真听着，忽然问：“那你现在还恨他们吗？”

林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以前恨过。但现在不了。不是原谅了什么，而是我发现，真正的胜利不是让他们倒下，而是让我们站起来。而且站得更稳。”

他抬头看向远方，一艘渔船正缓缓驶离港口，尾迹划开平静的海面，像一道新生的裂痕，却又通向光明。

***

秋天再度来临，临江小城迎来一年一度的文化周。

今年的主题是：“普通人如何书写时代”。

活动主会场设在那家熟悉的咖啡馆外广场，舞台背景是一幅巨型拼贴画??由全国各地寄来的手写信、草图、录音稿扫描件组成，中央赫然是《春日来信》最初的五线谱手稿复印件。

林野和苏晚受邀出席闭幕式，但他们坚持不做主旨发言，只愿作为听众坐在第一排。

压轴环节是一位十六岁少女的独白剧表演，名为《我不是数据》。

她穿着校服走上台，灯光打在她瘦小的身影上。没有伴奏，没有道具，只有她一个人，面对上千观众，一字一句讲述自己的经历：

“我十三岁开始追星，打了三年榜，省早餐钱买专辑，熬夜控评反黑。我以为我在支持偶像，其实我只是流量池里的一滴水。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喜欢的那个人，根本不相信那些话是他自己说的……”

台下鸦雀无声。

“后来我读了《破界者》，才知道什么叫操控。我哭了很久，不是因为被骗，而是因为??我竟然花了三年时间，去维护一个虚假的东西。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可悲。”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因为我意识到，被骗不代表软弱，觉醒才是力量。所以我退掉了所有粉丝群，开始写博客，记录真实的追星心理。已经有两千多个和我一样的人加入了讨论组。我们叫它‘清醒者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