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她忽然看向台下的林野和苏晚,嘴角扬起一抹笑:
“谢谢你们,让我知道,喜欢一个人,不该是消耗自己去成全幻象,而是希望他也能活得真实。”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林野低下头,悄悄抹了下眼角。苏晚握住他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捏了捏。
散场时,夕阳洒满街道,金色余晖铺陈如河。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师拦住他们,颤抖着手递上一本破旧的笔记本。“这是我学生写的诗集,”老人声音哽咽,“他在三年前抑郁自杀了。因为他写的歌被公司拿去包装新人,他还被骂抄袭。我一直不敢拿出来……但现在,我想让它见光。”
苏晚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只见稚嫩笔迹写着一行小诗:
>“我想写一首没人听过的歌,
>唱给所有听不见自己的人。”
她合上本子,郑重承诺:“我们会让它出版。以他的名字。”
老人鞠躬致谢,转身离去,背影佝偻却挺直。
林野望着那身影渐行渐远,忽然轻声说:“你说,我们是不是欠这些人太多?”
“不是欠。”苏晚摇头,“是我们终于有机会还上了。”
***
冬至那天,海岛下起了第一场雨。
屋内炉火跳动,唱片机播放着未发表的新曲demo,旋律舒缓而坚韧,像是风雨中不肯熄灭的火苗。林野在日记本上写下一段话:
>“这一年,我没有上过一次热搜,没参加任何颁奖礼,也没接受主流媒体专访。但我收到了三百一十七封信,听了四十三个普通人的故事,见证了九次微小却真实的反抗。
>这些事不会上新闻,不会被记住,但它们存在过。
>而存在本身,就是对规则最温柔的颠覆。”
苏晚倚在一旁看书,书名是《普通人如何对抗遗忘》。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笑意温润如初。
窗外雨声淅沥,风铃轻响。
老猫蜷缩在地毯上,鼾声细微。
这一刻,世界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模样??没有镁光灯,没有资本博弈,没有话语霸权,只有两个人,一所老屋,一段不愿妥协的人生。
他们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因为他们早已知道:
**真正的破界,不是轰轰烈烈地炸开一扇门,
而是在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里,依然选择不说谎、不低头、不放手。**
雨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倾泻而下,照亮门前那条通往海边的小路。
远处,潮水涨落,永不停歇。
就像那些仍在黑暗中摸索光的人,
就像那些还未唱完的歌,
就像他们心中那团从未冷却的火??
它不耀眼,却足够温暖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