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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林小花的评价与离别（第2页）

>目标：定位并接应X。

>路线启用“白鸦线”，补给点由各地自发支持者提供。

>行动原则：不暴露身份，不使用电子设备，不留下数字痕迹。

>携带物品：火种（物理）、歌本（手抄）、镜子（用于反光通讯）。】

命令发出后，他们关闭了所有联网设备，拔掉路由器电源，连手机电池都取了出来。真正的行动，必须回到最原始的状态??靠信任传递，靠记忆支撑，靠信念行走。

出发前夜，林野再次来到海边。潮水退去，沙滩上那行他曾写下又抹去的话，竟被人重新刻了一遍，更深、更清晰：

>**有些记忆不能靠备份，必须有人去捡回来。**

下面多了几行新字：

>“我们也想去。”??孩子们

>“记得带首歌回来。”??镇民们

>“别怕黑，我们为你留灯。”??苏晚

他蹲下身，用手抚过那些凹痕，指尖触到沙粒间的湿润。海风吹起他的衣角，远处礁石上，一只归巢的海鸟正梳理羽毛，发出低哑的鸣叫。

第二天清晨，一辆不起眼的旧皮卡驶出小镇，车斗里装着渔具和帐篷，驾驶座上是个戴草帽的老渔民，副驾坐着个裹头巾的女人。没人知道，这两人正是林野与苏晚，护照已被销毁，身份证留在抽屉里，从此世上再无他们的官方记录。

他们沿着海岸线北上，途经三个省份，每到一处都会停留一天，与当地“回声圈”的成员秘密交接物资：一罐自制辣椒酱里藏着微型地图，一本旧诗集的空白页上用隐形墨水写着下一程的暗号，甚至一块月饼的馅料中嵌着一枚能读取离线数据库的纳米芯片。

第七天，他们抵达内蒙古边境小镇，在一间废弃邮局的地下室见到了第一位接头人??一位退休的铁路工人，年轻时曾参与修建中蒙跨境输油管道。他递来一双特制雪地靴，鞋垫夹层中缝着一段胶卷，冲洗后显现出一条隐藏于冻土之下的通风井位置图。

“这条路，五十年没人走了。”老人说，“但去年冬天，有人踩过。”

林野看着照片上雪地中那一串孤零零的脚印，一直延伸进山腹深处，仿佛通向另一个时代。

他们继续前行，穿越戈壁，翻越荒原，最终在一场暴风雪中抵达目标区域。那座被称为“七号哨塔”的建筑早已坍塌大半，只剩一根锈蚀的铁架孤悬于风雪之中，顶端挂着一面残破的小旗，颜色褪尽，却仍能看出曾是红色。

他们在附近岩穴中扎营，靠燃烧干苔藓取暖。第三夜，风停了，月光洒满雪原，天地一片银白。就在这寂静时刻，远处传来极其微弱的声音??不是语言，不是歌声，而是一种奇特的口哨，高低起伏，带着明显的旋律感。

是《春日来信》的变调版本，节奏被拉长，音符间加入了许多即兴转折，像是某种回应。

林野立刻拿起随身携带的小铜镜，借着月光反射出闪烁信号。三短三长三短??国际通用的“SOS”，也是他们约定的识别暗号。

几分钟后，对面山丘的雪堆微微移动，一个人影缓缓站起。他穿着厚重的白色伪装服，脸上覆盖着冰霜，手中握着一根缠满电线的金属杆，杆顶绑着一块碎玻璃，正对着月亮调整角度。

那是许沉舟。

他活下来了。

十年囚禁，两年逃亡，三年潜伏于极寒之地，靠着啃食地衣、饮用融雪水维持生命。他曾被注射药物逼供，被关在零下四十度的铁箱中整整七天，但他始终没说出任何一个名字。最后，他假装精神崩溃，被送往偏远疗养院，在一名护士的帮助下伪造死亡证明，从此消失于人间。

“我不是英雄。”他在岩洞中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只是不想让那些名字，真的变成死人。”

他带来的东西不多：一本用塑料膜层层包裹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着三百二十七个失踪者的最后行踪；一副耳聋后自制的骨传导装置，能通过颅骨感知地面震动，从而判断远处是否有人接近；还有一段录在老式磁带上的音频，是他每天对着空旷山谷唱的歌，说是“怕忘了怎么说话”。

“你们知道吗？”他望着洞外的星空，忽然笑了，“在这片荒原上，最可怕的不是寒冷，不是孤独，而是开始怀疑你说的话有没有人听见。直到有一天，我听见风里有回应……原来是我唱的歌，被另一阵风吹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