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死了。我想找点温和的东西喝。”
那摊主老头儿用厚毛巾擦擦汗,一抬头,见两个学生狼狈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怎么样,嚯嚯嚯……我都说了吧?辣得很哟!”
五条悟冲对方竖起大拇指,咧着嘴哈气。
“老板,这附近哪里有卖温和还带汤汁的食物?”
摊主转身指指后头,说:“市场!你们进去一直往里走,找一家叫做‘朝捕り塩食本味’的店,挂着橙底黑字招牌的档口!”
“啊,十分感谢!”
两人快步钻进半露天的建筑内部,边走边看,匆匆略过一干生鲜档口,停在一间小铺子前。
“牡蛎??这家是卖海产的没错吧?”五条悟指着档口排开的生鱼虾迟疑地开口,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这位本地人,“刚刚那个老头子没搞错吧?”
“没错的,悟。”夏油杰眼睛亮起来,注意力一下子被抓住:“啊——他真会推荐!!这种是生鲜档口和食店连在一起开的,他们做的饭菜一定很新鲜,快点快点~我们就吃这个。”
他半推半拱,夹着五条悟往里走。
五条悟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形式的餐饮店,半懵之下,跟着进了那家海产铺子。
“欢迎光临,两位需要买点什么?随便看看唷。”有人站起来。
夏油杰开口:“您好,市场门口转角的老爷爷推荐我们过来……”
“哦哦哦!知道了,两位也是来吃面的吧?快里面请——”
啊,是拉面店啊。
夏油杰眼神往里探究,他刚还在猜这家是不是做烧烤的。
“什么!居然真的有?!”五条悟大惊,他神色倏地凝重起来,声音放低:“这就是那种店吧?”
夏油杰不明所以:“哪种?”
“就是那种,只有说对暗号才能进入的秘密空间。”
“哦哦……你这么一说!”夏油杰摸摸下巴,“确实很像。”
“就是吧。”
看守海产摊子的是一位中年妇人,额头光滑,是海边人的肤色。妇人听着两个高中生幼稚的对话,捂着嘴咯咯笑,脸上的肉和双下巴一块儿颤起来。
小店里头别有乾坤:地板干净,空气中只有些干货的味道,像海风,并没有想象中的腥臭。虾干、牡蛎干、海虹干、鱿鱼干……一个叠着一个,整齐有序。
“杰,你看那个!!!”
中年妇人跟着一起抬头,看向两个高中生手指方向。铺子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只巨大的鱼。
“哇,好大一只!我也是第一次见呢。”
妇人十分自豪,眉飞色舞道:“哈哈哈…这是我老公亲自出海捕的大鲣,已经风干熟成一年多了!能卖大价钱的!”
“看起来硬邦邦的,要怎么吃啊?”
“悟,木鱼花就是用这个刨出来的。”
“原来如此……”
以这只鲣鱼的个头,如果光用来刨木鱼花,一年半载都不见得能消耗下去多少……不过,看样子这家店也不会用它来做便宜的辅料,在老板钓到更大的鱼之前,这条超大号鲣鱼估计都会是老板引以为傲的镇店之宝吧。
“二位请进!”铺子最里面有一扇敞开的玻璃门,仅够一人通过,中年妇人笑着,侧身为客人们掀起帘子。
好家伙,帘子一掀开,一股与他们刚才吃的铁板鱿鱼全然不同的海鲜味飘了出来。屋里开了冷气,柔和至极的香味四散角落,让人忍不住喟叹一声,放松精神。
“六郎!招待一下。”
妇人嗓门洪亮,语气完全不同于刚才和两个年轻帅哥说话的温柔。
做菜的地方是半开放料理台,一位精瘦的小个子男人探出身子,笑起来门牙发亮。“好唷!好唷!”
“前台有空位,二位请坐这里吧!”
店小,入座率却不低。
客人们打扮朴素,像是住在附近的仙台本地人——他们甚至还看到一大早就喝啤酒的人。如果不是本地老客,谁会这么干呢?
夏油杰也朝对方轻轻点头。他抽了张纸巾,随意擦了擦座位和桌子才拉着五条悟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