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满背部垂挂铁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咚作响。
“阿托伊咔。”
她停在每条独木舟前,用白桦木屑轻轻擦拭船头。木屑擦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淡淡的松香。
阿伊努术师们站在各自的船边,举起火把。
这些传统火把由松脂和海藻捆扎而成,外面缠着晒干的鲑鱼皮。女人们和男人们用燧石打火,火把立刻窜起橘红火苗,在风中微微摇曳。
夏油杰试了几下,手皮磨得有点痛:“这个打不着火,谁有打火机?”
萨满到他面前。
“用点力,斜着,‘嘿’一下,决心满满的碰下去。”
“不能用打火机吗?”
“不行。”
“那我找犽加借个火去。”
“不行,不行。”
“为什么?”少年忍不住问。
萨满说:“每个人都要拥有火焰,从别人那里借来的火是不完整的。”
两个少年再次尝试。
嗵……嗵!
他们也有了自己的火焰。
萨满站在火光中。
“阿托伊咔,托麻托阿奇,哼唷,哼唷。”
火光摇曳。
萨满低吼一声!
众人举起火把应和!“哼唷!哼唷——”
喉音如浪,假声似蟹,木口琴嗡嗡。他们踩着潮汐的节奏,左手开合如蟹螯“咔嗒”,右手举着火把慢慢画螺旋。
叮咚叮铛。
叮咚叮铛。
火把与蟹的问答。
火把问:
“神灵的火光,照耀黑夜,”
“海底的居民,可愿前来?”
蟹群答:
“红螯,白腹,我们在此,”
“火把的温暖,无法抗拒!”
火把问:
“聪明的甲壳族啊,需知光的法则,”
“强壮的方可留下,幼小的必须回归!”
蟹群答:
“红螯,白腹,我们在此,”
“留下最肥美的躯体,送回繁衍的种子!”
“哼唷,哼唷——”萨满高喝一声!
每次出海前,这样的仪式都是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