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饭桌前,一直汪汪叫着,指责为什么主人不给自己一口饭吃。
……
但谁都忘了,她并不是生来就失权的。
她失权的处境,如今凭借自己彻底调转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的。
文渊深吸一口气,一双手捂在脸上,有些痛苦的叫出了声。
不过别误会。
这才不是为珺儿难过呢。
而是,这个时候他才品尝到了同样的痛苦。
他才知道那个权柄的牌桌上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他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得失而难过。
“好……好手段啊……”他从指缝看向窗外,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宁铮批阅奏折,看到了这一则盯着大臣动向的密报,挑起眉笑了笑。
将那则小报递过去:“瞧瞧,你兄长似乎郁郁病了。”
“……”文珺儿接过小报,目光垂落。
“你不回去探望一番吗?”宁铮玩味的笑了起来:“虽说现在很忙,但亲情人伦嘛,我可以准你半天假。”
“……不要!”文珺儿立刻反驳道:“让他安守府内便是,我去看了有什么用?”
安守府内,四个字咬字格外重。
“哦?”宁铮挑眉,笑意更深:“那你哥哥的雄心壮志,文家岂甘心就此让他埋没了?”
文珺儿立刻猛地抬起头,一双明眸瞪得溜溜圆,不服气道:“我如今上手这么快,文家跟着我,难道不会比跟着他更好?”
眼见文珺儿又被宁铮逗急眼了,一旁正在那笔记东西的雁儿噗嗤一声笑出来。
“要我说啊,文大人才是真真有福气呢!”她拉长声调,颇有些阴阳怪气。
杏儿闻言眨眨眼:“雁儿姐,这话怎么说?”
“咳咳,你想想啊——”她眉眼弯弯,对看过来的众人露出一副类似说书人的神态道:“如今文大人多清闲啊!府门一关,锦衣玉食供着,既不必操心军务,也不必过问政事,每日赏赏花,听听曲儿……啧啧,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清福呢!”
文珺儿闻言一愣,乍听之下只觉得似乎也有理,再仔细一想,有很耳熟。
杏儿年纪小,反应极快,立刻拍手道:“呀!可不是嘛!只要他在府中安安分分的,有什么不好,怎么还郁郁病了呢?”
雁儿故作叹息:“这就是症结所在了,你瞧,这份清福若是给了我们,他们都夸到天上去了,可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就变得‘郁郁不得志’‘怀才不遇’‘有损身份’起来,你说,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根本不是好事。”杏儿点点头。
这句话一说完,雁儿和杏儿对视,两人都笑了出声。
一旁的文珺儿也品出来味道,脸一红,跟着笑起来。
也是,从前她一直被教育,父兄这样做都是对她好,为她铺平了道路,她只需要享福就行了。
……才不是呢!
要是真的对她好,就应该像对待哥哥那样对待她。
“你们两个狭促鬼。”宁铮啧啧两声,却不打断,也不阻止。
就在这时,秋儿在外面禀报入场。
文珺儿一听,立即起身:“啊,我想起来还有几个上奏的册子没看,就先告退了。”
雁儿眸光一左一右扫了两眼,也跟着站了起来,笑道:“城墙修缮的物料单子好像也对不上数,杏儿,跟我去瞧瞧吧。”
“嗯?我也去吗?”杏儿不解其意,但也高兴道:“好!”
三人迅速地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