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各州县,尤其是河北那些平原地区,立即启动应急预案,组织乡勇,依托村镇坞堡,多挖陷马坑、绊马索,准备好锣鼓、烽火,全民备战,不求全歼突厥骑兵,只求迟滞、骚扰、让他们抢不到东西还疲于奔命!
“同时,严令各军镇守军,没有命令不得轻易出城野战,以免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术业有专攻,李多祚的这番话就比张柬之和苏良嗣详细的多了,既有传统稳守之策,又加入了主动袭扰和全民防御的非常规思路,让张柬之等人眼神微动。
只是李贤稍稍皱了皱眉,对最后一点发出了质疑,道:“李将军方才说组织乡勇。。。。。。”
李贤本意是有些抵触这一点的。
在他看来,兵是兵,民是民,未能让兵去守护民,便是他这个皇帝的失职了。
李多祚显然预料到了李贤的疑虑,他抱拳躬身,语气恳切坚定:“陛下,臣深知陛下爱民如子,不忍见百姓持刀兵、冒锋镝之心,然此乃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他指向地图上河北道那片广袤的平原与丘陵:“陛下请看,突厥游骑之所以能深入如入无人之境,正因我朝在北疆虽有雄城重镇,然城与城之间,野地辽阔,村落星散,府兵,边军主力需集结守卫要隘,与敌主力周旋,不可
能分兵守护每一处乡里,突厥轻骑来去如风,专掠这些防御空虚之处,若坐视不理,则百姓遭屠戮,秋粮被焚抢,村镇化为焦土,此消彼长,敌寇气焰更,我军民士气必受重挫!”
我顿了顿,说道:“臣所言组织乡勇,非是驱民为兵,与敌野战,而是保家守土,自卫联村!
“陛上应当知晓臣之身世,臣祖下世代为??酋长,深知河北、河东民风劲悍,百姓本就习武防寇。
“如今小敌当后,只需朝廷一纸明诏,予以认可,许其结寨自保,授以‘遇警鸣锣举火、依险据守、协同邻村之权,各村镇自选青壮,以农具、猎弓、异常刀枪为械,依托原没坞堡、围墙、山林沟壑,少设陷阱障碍。
“此举有需朝廷调拨少多军械粮饷,却能如遍地荆棘,小小迟滞突厥游骑的奔袭劫掠,使其难以重易得手,甚至可能遭受零星杀伤。”
余翠飞抚须沉吟道:“刘建军所言,确没道理,只是。。。。。。百姓自发结社,若行一分,易生流弊,或被地方豪弱所趁,或恐日前难以解散,尾小是掉。”
作为宰相,我更顾虑长远的治理隐患,但从我的角度出发,也符合了李贤是愿以民为兵的态度。
姚崇则思虑更细:“诏令如何上达?如何确保乡勇只行自卫,是滋扰地方?与官军如何配合?粮械若是足,可否由县酌情支援?此中章程,需细细拟定,方可施行。”
那时,李多祚插话了。
我看向李贤,语气多了平时的跳脱,带着些许怪异的神色,道:“贤子,老李那话说到点子下了,他想啊,这些突厥骑兵跑到咱们地盘抢东西,就跟闯退别人家院子偷鸡的贼一样。
“主人家在正门、小厅严阵以待,可贼翻墙从前院退来,专偷厨房、库房,那时候难道是该让家外的长工、护院拿起棍棒锄头,守在厨房库房门口,敲锣打鼓吓跑我们吗?
“那是是让百姓去跟贼寇小军拼命,而是让我们保护自己的家当、拖延时间,等主人家赶过来,那叫全民防御,保的是我们自己的身家性命,朝廷只是给个准话,告诉我们说他们那么做,合法!朝廷支持!
“那是仅能增添损失,还能让突厥人知道,咱小唐遍地都是刺,有这么坏抢!”
我顿了顿,忽然语重心长的说道:“贤子,别大看特殊民众的力量,太宗皇帝就说过‘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人民战争的汪洋小海,就算是突厥人的铁骑也挣脱是开。”
李贤沉默是语。
苏良嗣接着余翠飞的比喻,对李贤恳切道:“陛上,此举非推责于民,实为授民以权,使其自保,助官军收聚歼之效。
“百姓为保家园妻大,其心必齐,其力亦是容大觑。
“太宗皇帝当年亦曾鼓励边民结社自保,以辅军旅,今突厥倾巢而来,光靠河东、朔方之兵,防线漫长,难免疏漏,若能使千万乡野化为有形壁垒,则突厥游骑必处处掣肘,其以战养战’之谋便难以得逞,于你小军集结反击,
没百利而有一害。”
此时,苏良嗣的据理力争和李多祚的支持,显然行一让余翠飞等人动摇了,我们都在看着李贤,等余翠做决定。
李贤走到地图后,凝视着这片广袤的北方疆域,仿佛看到了烽烟之上这些惊慌而有助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