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敬脸上的沉着柔软了下去,可他依旧不肯改口,“别说了,小叔。我不会改主意的。”
林樵隐摇了摇头,语声中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歉疚,“你自小也没有向我要过什么,如果如今你笃定心意一定要如此,我也不能当真就撒手不管。”
“小叔?”
他抬眉,有些疑惑。
从口袋掏出一部手机放在他手里,林樵隐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是你需要的东西,我能帮你的不多,后面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聊一聊。”
握着掌心中那部手机,林知敬眼底,忽然一阵热意。
落地窗外静夜星繁,幽幽月色斜照城市,林立的高楼宛如山间丛林,在广袤的土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儿。
从野山坳里开回西山已经是九点多,黎司不放心,在那里陪了他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才劝着喝了药睡下。
走出别墅,项南等在庭院里。拉了拉衣领,黎司问,“他这些天喝药规律吗?”
项南垂头丧气,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不按时提醒他吗?”
项南无奈,“黎先生,您也知道,先生别起来,我们谁能拦得住啊。”
翻了个白眼,黎司问,“你不会拿季言威胁他吗?你就说他不吃药就没法子去找她,他还能不乖乖吃了?”
项南的脸色越发苦,“我们说了,可是先生他就是不肯啊。我们提到夫人,先生就跟失了魂一样呆坐着一句话也不说。要不是您偶尔来一趟,怕是他一顿药都不肯吃!”
用季言激他也不行?黎司心里忽然毛了一下,压着性子斥责项南他们不该这么晚才说后,拧了拧眉,转身朝别墅走去。
他平常督促廖青吃药,都是项南或者靳柏端着准备好了的直接送过来,因此根本无法知道他开的药到底还剩下多少。
走到厨房,打开保鲜柜,黎司打眼一扫,果然在下面的抽屉里看见几乎是全新的药包。
他这些天除了他在的时候装装面子,其余时间,一点也没吃!
黎司的火瞬间窜了上来,一把甩上保鲜柜的门,大踏步就往廖青卧室走去。
——连药都不吃,还指望他能老老实实睡觉??
一把撞开房门,果然看见昏暗的卧房里窗帘拉得紧实,但床上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人呢?人呢!
黎司在卧房里来回翻找,最后推开衣帽间的门,才在里面看见独坐在沙发上的廖青。
衣帽间的灯全部大开着,将所有的衣服都照得鲜亮。
他独自一人坐着,面对着的东西被转角挡住,黎司不能看得见。
把门推得震山响,黎司大步走进去,边走边怒斥,“廖青!为什么不吃药,我给你开的药为什么不吃!”
他无动于衷,连眼神都未曾挪开一下。
黎司大步走进去,顺着他的目光扭头,刚要开口骂两声,视线触及那面墙上挂着的衣服,忽然止住了声。
那是季言的衣服。
季言曾经穿过的衣服。
他的声音低哑着响起,在空旷的衣帽间里,寥落着落下。
“我以为那电话会是她打来的,原来是我想多了。”
“黎司,她真的不会再回来了,是吗?”
第107章chapter。107云散“快去……
春秋代序,阴阳惨舒,日月不淹。其实这么多年以来,廖青一直都知道,季言从来都是个倔强又记仇的人。
可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他才在那晚之后真正明白,原来他早就失去她了。
就在五年前。
一切有关于未来的美好憧憬,都只是他独自一人的幻想。一切看起来的幸福美满,都只是粉饰出来的太平。
也许她还爱他,可她也真的下定了决心,要不顾一切远离他。
发布会开始之前,他独自在西山待着,项南催了好几次,枯坐着的人,才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