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哥哥是大块头。”
嫂嫂说得对,大块头哥哥要是一起睡,会把他挤扁的,哥哥还是自己睡吧!
钟清舒轻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温声哄着,
“而且他一个人不害怕,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
秦望缩在嫂嫂怀抱里,认可的点点头,轻声道,
“对,哥哥不害怕。”
“等我长大了,也能保护嫂嫂,嫂嫂那时候就不怕了。”
童言无忌,钟清舒同样开心他能想着保护自己,轻轻嗯了一声,抬手轻轻拍着小团子的后背,柔声哄,
“睡吧。”
秦望窝在嫂嫂温暖的怀里,软声嘟囔,
“嫂嫂,讲故事。”
钟清舒思索片刻,清亮温润的声音刻意压低,似乎带着催眠的效果。
“从前,在一个森林里,住着一只乌龟跟一只兔子……”
嗓音轻缓平稳,没一会儿怀里的小团子迷迷糊糊睡过去,小手还扯着她的衣领,满是依赖。
钟清舒眉眼微弯,止住声音,无意识的打了个呵欠,抱着小团子缓缓合上眼睛。
一墙之隔的某个男人,手臂撑在后脑上,黑眸静静的凝着房梁,隔壁的声音一点一点压低直到完全消失,男人这才慢慢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男人吃完早饭出了门,钟清舒赶着时间织手上的挎包,她坐在屋檐下,垂眸眉眼认真的赶着进度。
如果真要办酒,大佬昨天给她的一百二十块在村里办一次酒已经够了,到时候请李婶跟余婶子她们过来帮忙做饭,村里其他人还需要恩人自己去请。
钟清舒手里动作不停,无意识的叹了口气,他们能自己做的都挺着自己做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她一点儿也不希望大佬被缠上,更遑论欠上人情。
等男人回来,就看到女孩儿微微拧着眉,似乎忧心忡忡的勾着手里的东西,注意到他回来,仰脸看着她,担忧道,
“不然我们就请熟识的人来家里吃顿饭就好了。”
秦越铮眉峰微挑,嗓音低沉,
“怎么了?”
钟清舒深深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老老实实说出来。
“我……就是觉得,为了办一次酒,欠了他们人情不太好,本来就没剩多少情分,不想欠他们的。”
男人拎了板凳,大刀阔斧坐到她旁边,哑声道,
“不欠他们。”
“村里办事,按照惯例都会互相帮忙,爸妈走之前,哪家都帮忙过,剩我跟秦望,也没断了。”
“村里其他人得去请,叔伯那边不用,不来是他们面上过不去。”
男人难得多说,耐心跟她解释,钟清舒恍然的点了点头,有些理解里面的人情世故了。
村中其他户都不算是最亲的亲戚,大家约定俗成的都是谁家有事儿都请一遭,一起帮忙,你帮了下回我帮你,人情往来。
反倒是最亲的亲人,家里办事要是不来,只会被别人嚼舌根,尤其还是秦越铮的亲叔叔伯伯,明着想霸占他东西的亲人,不来估摸着背后的口水能淹死他。
村里人谁不好面,心里就是呕得要死,也得舔着脸来。
想明白之后,钟清舒心里没那么抗拒,抬眼就撞上男人深邃的眸色,她空白一瞬,条件反射问道,
“余叔怎么说的?”
秦越铮收回视线,低声开口,
“五月初九,宜嫁娶。”
农历五月初九,钟清舒努力换算了一下,那就是六月十号的日子,还有半个月,她轻轻点了点头,订的日子看起来还不错,准备时间还算充分,估摸着到时候院子里的青菜都能摘了。
他们确定了办酒的日子,隔壁赵南正拉着亲妈问东问西。
“妈,你说我送点儿什么给铮哥跟嫂子,昨天平子才回来,就想着给他们送东西过去了,明明是赶后的我还让他朝前了,傻啦吧唧的三兄弟明明关系好,我也太不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