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奚九敢这样客气疏离的对待裴知行,他会大发雷霆,裴知行必须要在奚九身上感受到绝对的偏爱和纵容。
这跟是不是爱情没有关系,就算现在奚九说不喜欢裴知行,在奚九的生命中裴知行也必须是第一位才可以。
非常霸道。
“鱼在河里有很多,不值钱的。”沈亭忙解释道。
“对啊,你就收下嘛,若是没有鱼篓,沈亭可带不回去这么多鱼,还得谢谢你嘞!”
“不必跟沈亭客气的,重新做个鱼篓可比抓两条鱼麻烦多了。还得去砍竹子,削竹篾,再编起来,可麻烦了。”
“就当是交个朋友。”
沈亭的几个同伴都帮他说话。
他们都是村里人,十分真诚热情,身上带着从未被世俗沾染的质朴和纯粹,让人很难拒绝。
奚九没再推拒,接过沈亭的鱼,道:“多谢。”
“没事没事。”沈亭忙摆手道,他爽朗一笑,露出两侧的虎牙
奚九提着鱼推开院落门的时候,裴知行已经醒了,正好也推开了房门。
他早已穿戴整齐,想来是醒了有一会儿了。
奚九没有上前,鱼有鱼腥味,裴知行不太喜欢。因此奚九站在远远的地方问道:“世子何时醒的?”
“你没回来的时候。”裴知行直言道。
奚九离开的时候说,裴知行醒了她就会回来。但奚九被刚才沈亭的事绊住了手脚,因此回来的晚了一会儿。
裴知行也没到一点小事都要闹脾气的程度,很多时候他的脾气挺稳定的。尤其是对待外人,有礼有节,端正雅致,挑不出一点错处。只是在奚九面前,脾气多了一点,鲜活了许多。
裴知行看向奚九手中的鱼问道:“你哪来的鱼?”
“村里人送的。”奚九回答。
奚九又解释了一句:“帮别人捡鱼篓,所以耽搁了一会儿,他送了我两条鱼。”
这是在向裴知行说明晚回的原因。
“哦。”裴知行轻哼了一声,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没让你跟我解释。”
随后人转身就去洗漱了。
奚九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没说什么,将鱼提到了厨房,去收拾。
奚九和裴知行虽说是客人,但也不能白吃白喝人家的,因此这饭还是得自己做。陈郎中的厨房是在院落里简易的搭了个棚子,旁边有一口水井,看着挺简陋的,但是该有的都有。
裴知行洗漱好以后,便来寻奚九。
奚九处理鱼的手法很熟练,她给鱼开肠破肚,刮鱼鳞,又把鱼尾刺多的地方砍下来。
“以前我父母煮鱼的时候,会把鱼尾另留下来,让我和妹妹贴在厨房的门上。”奚九轻描淡写的说着她的过往。
奚九极少说她自己的事情,尤其是长大以后,她变得沉默,不再让自己流光溢彩。
裴知行坐在烧灶火的地方,那里有个木凳,做饭烧火时人可以坐着。裴知行不喜欢鱼腥味,所以不碰这些,但是他又想要黏在奚九身边,就坐的远远的陪着。
“为什么?”裴知行适时问道。
奚九微微勾唇,道:“我母亲说,留下一点鱼尾,便是年年有余的意思。”
“世子喝鱼汤吗?”奚九将鱼收拾好,转头问裴知行,“我会做这个。”
裴知行点点头,道,“那我给你烧火。”
裴知行没烧过火,在静观寺的时候,他就是捡捡柴,厨房的事轮不到他插手。被接回靖安侯府后,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吃喝住行都有人安排。
但裴知行不是傻子,在灶台面前捣鼓几下,火就升了起来。
奚九和裴知行,一人煮着汤,一人烧着火,分外和谐,陈郎中从院子里经过,真是啧啧称奇,暗叹这一对实在恩爱。
汤在锅里咕噜咕噜的煮沸着,奚九抽空看了眼裴知行,发现他专心致志的看着灶火,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晶晶的。
似有所感,裴知行抬头看向奚九,问道:“怎么了?”
突然盯着他,裴知行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