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邑以为他们有缘无分。
但上天又奇迹般的,让他再次遇见她。于是心动,想要靠近,想要同她一起回西羌。
这些话,姜邑在奚九面前,一句也说不出来。
“东西送你了,就断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随你怎么处置。”姜邑说完这句话就匆匆忙忙的出了小巷,头也不回,生怕奚九又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奚九看着姜邑慌乱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小巷中,才收回视线,缓缓走出小巷
谭祁和裴知行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
上次见还是在秋天,奚九去了京郊的军营。
那时候,裴知行和谭祁一起被请进宫里,这事办得极为隐秘,是宫中皇帝身边的太监亲自来接的人。谭祁到了御书房,才发现裴知行也在。
自奉天圣坛过后,民间便一直疯传,圣上早已暗杀身亡。
但事实并不如此。
圣上只是病入膏肓,已无多少岁月。圣上甚至已经无力下床,朝中事务只得由庆王殿下代为处理。
但皇帝放心不下一件事。
“诸位爱卿觉得,这奉天圣坛的黑衣刺客,与谁有关?”
御书房内满架典籍,万卷书山围御座,静默中蕴藏着乾坤。老皇帝头发花白,瘦骨嶙峋,穿着龙袍坐在御座之上。
下面则坐着好几个大臣全是朝廷重臣,国之柱石,其中便有裴铮。裴知行和谭祁年纪轻,资历浅,只能坐在最后面。
大理寺卿起身拱手道:“微臣将奉天圣坛的黑衣刺客尸首带回了大理寺,扒开他们的覆面,发现黑衣刺客大多是大梁人,少部分为异域人,依微臣来看,应是有人勾结了外敌。”
奉天圣坛兹事体大,已经不是裴知行和谭祁这两个五品官能管的,这早已由上面的人接手。
“勾结外敌这事,早先便推断出的,朕要知道的是,是谁勾结的外敌?这外敌又是谁?”皇帝目光锐利,声音年迈深沉,哪怕病重,亦压迫感十足。
兵部尚书起身,拱手道:“如今朝中能够拥兵的除几位守在边疆的元帅,还有便是”
大梁疆域辽阔,沿着边境线,无论是北方的大漠,还是东方的大海,亦或是南方的蛮夷之地,这些地方都需要有将士驻守。
因此驻守在边疆的几位的元帅手中,定然是有兵权的。
但不止他们,兵部尚书犹豫了半晌,不知要如何开口。
“还有谁?”皇帝冷声道。
“还有两位远在在封地的王爷,肃恭王,恒武王,手中也有兵。”兵部尚书一溜烟的将自己的话说完。
拥有自己封地的王爷,手中有自己的亲兵。
肃恭王是圣上一母同胞的弟弟,自幼便于圣上关系极好,封地离中京挺近。
而恒武王,是先帝宠妃,高贵妃的儿子。在先帝去世后,高贵妃殉情,恒武王则去往封地。
如今已有二十余年。
裴铮坐在下方,听见这两个名字时,心中沉沉一跳,他不着痕迹的抬眼看了眼圣上,又极快的垂下眼。
裴铮眼底闪过一抹暗色,让人难以捉摸。
“爱卿是觉得,朕的两位王弟有谋反的嫌疑?”老皇帝问,语气高深莫测。
那方才进言的兵部尚书,腿一软,跪在地上忙道:“微臣不敢置喙两位王爷。”
老皇帝沉默注视着下方跪着的兵部尚书,许久都没说话。御书房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给人以毛骨悚然的感觉。
良久,老皇帝才开口,意味深长道:“爱卿所言,不无可能。”
此话一出,兵部尚书、以及殿中坐下的几位大臣皆面色愕然的看向坐在上方的皇帝,兵部尚书吓得头已经磕在了地上,唯独裴铮还尚算平静。
什么叫不无可能?
圣上也怀疑二位王爷?
“但这谋反者,具体是朕的哪位王弟,勾结的又是哪个外敌,诸位爱卿可知?”皇帝又道,沉沉目光扫视下方。
谭祁从进来这里,便觉得呼吸困难。他是听过他爹在私下提起过,圣上怀疑有人勾结外敌,意图谋反,但没想到这样的机密,连他也能参与进来。
他现在心里惶恐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