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愿么家,话追重遍题怎和申院医杀的出去。可那扇门已经碎了,木屑混在雨水里浮在水面上,像某种祭奠仪式中散落的纸钱。我跪在湿透的地板上,手指抠进缝隙,试图把门板拼回去??就像我想把克拉拉拼回去一样。
她不在楼上。
浴室的门开着,血迹从门槛蔓延出来,在瓷砖上画出一道断续的线。婴儿的啼哭消失了,只剩下一团被丢在浴缸边缘的毛巾,浸满了暗红。我伸手去碰,布料冷得像冰。
“克拉拉……”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我自己掐住。
没有回应。
只有风穿过破碎的窗户,吹动墙上那张我们去年冬天拍的合照。照片歪了,她的脸被阴影遮住,只剩下我僵硬的笑容还挂在那儿。
我爬起来,踉跄着冲下楼,推开厨房、客厅、储藏室??每一个角落都空着。花店后院的小门虚掩着,门外的泥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进雨幕深处。
我追出去。
脚踩进泥泞时,第八只眼又睁开了。
视野骤然扭曲,时间仿佛被拉长。我看见三条路径在我面前展开:一条通向山林,地面残留着血滴与挣扎的印记;一条沿着公路延伸,车灯在远处闪烁,像是有人正驾车离开;第三条……第三条路径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之中??它悬浮在半空,由无数细小的光点串联而成,通往一片灰白的虚无。
那是现实被撕裂的地方。
我知道那是谁留下的痕迹。
帕克斯……不,不是帕克斯。那是“我”走过的路。
记忆如潮水倒灌。那些我以为遗忘的画面重新浮现:我在深夜独自坐在花店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听着楼上克拉拉辗转反侧的声音;我曾在她熟睡时悄悄握住她的手,检测器却在我袖口发出微弱的警报??她的基因序列正在变异,现实扭曲潜能指数飙升至临界值以上。
管理局早就标记了她。
而我选择了隐瞒。
我不是为了爱情,也不是为了逃避。我只是……不敢承认,这个曾救我于绝境的女人,终将变成必须被清除的对象。
雨水顺着我的额头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我沿着那条悬浮的路径奔跑,每一步都像踏在玻璃渣上。周围的景物开始模糊,树木化作数据流,道路分解成像素点??我正进入一个由情绪驱动的现实洼地,这是高阶现实扭曲者才能制造的空间褶皱。
然后我看到了她。
克拉拉站在湖心中央,赤裸着身体,腹中的孩子已经不见。她的皮肤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发丝漂浮在空中,如同被无形之力托起。湖水围绕她旋转,形成一圈圈沸腾的波纹,温度高得足以蒸干空气。
而在她脚下,沉睡着七具尸体??全是联盟特工。他们的装备完好无损,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深度休眠。
“你来了。”她开口,声音却不是一个人的,而是许多个声音叠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孩子的呢喃,“我知道你会来。”
我停在岸边,无法再靠近一步。“孩子呢?”
“死了。”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谈论一朵枯萎的花,“出生那一刻就死了。因为它继承了太多东西,心脏承受不住现实的重量。”
我腿一软,跪了下来。
“你以为你是隐藏者?”她缓缓转过身,目光穿透雨幕钉在我身上,“可你每一次压抑力量,每一次假装顺从,都在加剧这片空间的畸变。是你让南门镇成了温床,是你让我觉醒。”
“我没有……我不想……”
“不想什么?”她冷笑,“不想承担责任?还是不想承认,你也渴望毁灭?”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说得对。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迫逃亡的弱者。可事实上,我早就在用能力影响周围??让房东忘记收租,让警察查不到我们的身份记录,让邻居对我们视而不见。我只是披着“普通人”的外衣,偷偷篡改现实罢了。
而克拉拉……她比我更真实。
她从未掩饰自己的愤怒,从未压抑那份来自血脉深处的力量。她痛恨追杀者,痛恨体制,痛恨这让她不得安宁的世界。所以当产痛撕裂她身体的那一刻,她的意识突破了人类极限,直接触达了现实底层代码。
她不是失控。
她是进化。
“你要杀了我吗?”我低声问。
“不。”她摇头,“我要带你去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