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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现实扭曲（第2页）

她抬手，湖面骤然裂开，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我看到无数画面在其中闪现：世界各地的城市崩塌、山脉倒悬、海洋冻结成几何体；一个个身穿白色制服的人影在废墟间行走，他们摘下头盔，露出的脸……全是我。

“这是未来。”她说，“每一个选择都会诞生一个新的世界。有的你屈服于管理局，成为清除异己的刽子手；有的你独自逃亡，最终疯死在荒原；而这条路径上??你终于面对了自己。”

“我不……”

“闭嘴！”她怒吼，整片湖泊随之震荡，“不要再骗自己了！你明明感觉到那股冲动，每当有人威胁到我们的时候，你想把他们抹除，想让这个世界为我们停下！只是你不敢承认，因为你怕变成我这样的‘怪物’！”

我捂住耳朵，可她的声音直接钻进脑海。

“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她的语气忽然平静下来，“管理局也是现实扭曲者建立的。他们不是来消灭异常的，他们是来筛选奴隶的。合格的收编，不合格的销毁。而我们……我们才是真正的自由意志载体。”

我抬起头，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那你为什么要杀那些特工？”

“我没杀他们。”她轻声说，“我只是让他们看到了‘真实’。当人直面现实的本质时，大脑会自我关闭以保护意识。他们现在正活在一个永恒的梦里，梦见自己完成了任务，梦见一切恢复正常。这样活着，比死亡仁慈。”

我怔住了。

这才是最高级别的现实操控??不是破坏，而是重塑认知。

“跟我走。”她向我伸出手，“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别的维度，找一个没有管理局的世界。或者……我们可以留下来，掀翻这一切。”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疯狂，没有仇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自由。

我慢慢站起身，朝她走去。

一步。

两步。

直到湖水漫过膝盖，直到我能触碰到她的指尖。

就在这一刻，胸口猛然一痛。

低头看去，一枚银色的针尖从我胸前穿出。

身后传来机械般的嗓音：

“现实扭曲者帕克斯，编号X-40，涉嫌包庇一级异常个体，拒绝配合收容程序，执行紧急终止协议。”

是北极星。

她不知何时潜入了这片空间，手持微型穿刺枪，站在现实稳定锚生成的防护罩内。

“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胁。”她说，“哪怕你们自认为正义。”

我咳出一口血，身体开始发烫。那是体内力量因剧痛而失控的征兆。

克拉拉的眼神变了。

“你动他一下……”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令空间震颤的寒意，“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家人在一百种不同的现实中死去一千次。”

北极星没退。

我也不能让她退。

我猛地转身，一把抱住她，将穿刺枪的针头更深地送入自己体内。

剧痛让我几乎昏厥，但我死死盯着北极星。

“启动……自毁程序……”我咬牙说，“代号……‘归零’……”

她瞳孔一缩：“你知道那会抹平整个南门镇！”

“那就抹平吧。”我笑了，血从嘴角溢出，“至少这一次……由我来决定结局。”

第八只眼彻底睁开。

现实开始坍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