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云昭懒散,不爱做任务,也不常露面,总是窝在自己的小院里钻研吃喝,堪称宗门头号宅女。是以整个太华宗数千弟子,认识她的人寥寥无几。
但经此一役,各堂弟子都纷纷开始打听她的名号。
大家好像突然发现,清霄堂竟藏着这么一个剑术厉害,容貌昳丽的小师妹。
奇怪,以前怎么没注意……
很快,云昭完成最难搞的药疯子的灵草任务,摘得天品雷纹花的事迹,也迅速在弟子间被传开了。
云昭能感觉到,有不少探究、好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如师姐所说,她好像……真的出名了。
但只有云昭自己知道,她能赢下石猛,靠的其实是大师兄教给她的那三招剑式精髓。
她忍不住又望了一眼高台,却见大师兄正襟危坐,神情淡漠疏离,仿佛从未关注过她这边。
云昭默默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主考台上的申长老忽然开口,声音威严地压过场中喧哗:
“且慢。”
全场顿时安静,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申长老面色肃然,目光如电审视着云昭:“你方才所用剑法,并非清霄堂所传。那最后一招精妙凌厉,直指要害…老夫瞧着,倒有几分似曾相识。”
他话音未落,台下弟子也窃窃私语:
“这么一说,那剑势的起手式…”
“嘶……有点像大师兄的寒霜剑法?”
“不可能吧?大师兄何等人物,怎会私授她剑法?”
依宗门规矩,亲传剑法不可轻授。若是在考核中使用别派功法,处罚更重。
议论声渐起,无数探究的目光在云昭和高台之间来回逡巡。
云昭心头一紧,下意识望向高台。
只见谢长胥端坐的身影微微一僵,薄唇抿成冷硬直线。连带着昭明剑都好似剑意自起,发出凛冽嗡鸣。
“哟!”夙夜顿时幸灾乐祸,“要露馅了!你私授小师妹剑法,现在全宗门都要知道你的那点龌龊心思了。”
申长老视线转向高台,意有所指:“长胥,依你看……”
“申长老。”
卫宗主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申长老的追问。
他颔首轻笑,目光扫过台下众弟子,“剑道一途,万流归宗。我太华仙宗立派千年,海纳百川,弟子能博采众长,悟得剑意精粹,乃是宗门之幸。”
他看眼向下方云昭,眼中带着赞赏:“此子能以筑基修为,将所学融会贯通,临危悟出制胜一剑,实属难得。此乃她自身悟性与机缘,何必执着于招式来源。”
宗主三言两语,直接定调。
既肯定了云昭的天赋,又将焦点从剑法来源转移到了“临场悟道”上,轻描淡写化解了申长老的质疑。
申长老闻言,眉头微蹙。
终究没再说什么,缓缓坐了回去。只是看向云昭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审视。
台下弟子却再度哗然:
“什么?竟是临场悟出来的?”
“这位师妹以前竟寂寂无名,不应该啊”
“清霄堂此次出了三名佼佼者,实力有点强啊。”
场中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云昭悄悄松了口气,掌心却沁出薄汗,她再次望向高台。
谢长胥敛眉静坐在那,仿佛一切议论都与他无关,依旧是那副隔绝于世的漠然神情。
唯有那鸦睫垂下的瞬间,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