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铛——!”
三声沉重而急促的钟鸣陡然从听雷锋顶传来,穿透云霄,瞬间响彻整个太华宗。
这钟声并不是平日的晨钟暮鼓,而是有重大急事发生时才会敲响的执事召集令。
场上弟子动作皆是一惊,纷纷收剑,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怎么回事?”
“宗门急召钟声?出什么事了?”
窃窃私语声瞬间在场中漫延开来,弟子们脸上都带着愕然。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流光自远处急坠而下,瞬息落于演武场边缘,化作一名神色焦急的内门执事弟子。
他目光迅速锁定场中那道清冷身影,上前行了一礼,急声道:“大师兄!严长老急召,请您立刻前往听雷殿议事!”
谢长胥眉头紧蹙,沉声问:“何事如此紧急?”
那执事弟子喘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方才接到急讯,前往沧澜城执行宗门任务的陈师弟、赵师妹等五人,在归途遭遇玄冥教伏击!对方出手狠毒,几位师兄师姐皆身受重伤,性命垂危!护送他们回来的弟子拼死才将消息传回!”
“玄冥教?!”
“他们怎敢!”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场中的袁琼英和宋砚书也蹙眉对视一眼。上回他们便在雷绝壁遭遇过玄冥教弟子偷袭,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竟又有弟子遭其暗算。
玄冥教一直以来打着邪修的旗号,行事诡谲狠辣,常年与正道宗门摩擦不断。但如此公然袭击太华仙宗弟子,且还是重伤,性质已截然不同!
谢长胥抬手,示意众人肃静。
他眉头微敛,目光扫过在场弟子,目光在云昭方向略一停顿,声音平静而不容置疑:“所有弟子,原地待命。杜仲,你暂代督导之责。”
话音落地,他身形便化作一道霜色剑光,朝着听雷殿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满场面面相觑的众人。
“岂有此理!玄冥教竟敢伤我宗门弟子!”
“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之前我就听同门说过出去做任务被玄冥教的人偷袭。”
“此等行径,决不能善罢甘休!”
那头,石猛几人面露愠色地愤道。
袁琼英和宋砚书立刻走到云昭身边,楚瑶也凑了过来,几人脸上皆没了平时的轻松玩笑之色。
“只怕此次没那么简单。”宋砚书沉吟道。
上次他们在雷绝壁遇袭,回宗门就禀过长老,但玄冥教的人神出鬼没,平时龟缩在西境,他们外出除了多加防范,没别的法子。
这一次,竟敢公然伤他们弟子,倒像是故意在挑事一般。
云昭望着大师兄离去的方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想到那次玄冥教弟子饮毒自尽前怨毒的诅咒,看向袁琼英:“师姐,你怎么看?”
袁琼英摇摇头,皱眉:“不清楚,但肯定非同小可……”
***
主殿之内,气氛凝重。
宗主远行未归,几位长老峰主齐聚一堂,个个面色沉吟。
大殿正中躺着的,便是刚刚被紧急送回的几名受伤弟子,他们浑身是血,衣衫破碎,伤口处缠绕着诡异的黑气,显然不仅受了重伤,还中了极为阴毒的魔功。
药堂执事正在全力施救,额角已见汗珠,疗愈灵力不断涌入伤者体内,与那黑气对抗,却微效缓慢。
“岂有此理!玄冥教这群魑魅魍魉,竟敢在我太华仙宗眼皮底下行凶!”脾气火爆的申长老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沧澜城乃我宗辖下城镇,他们在此伏击,分明是挑衅。”另一位峰主也语气沉重。
谢长胥静立一旁,目光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弟子,看着那丝丝缕缕侵蚀生机的魔气,眸底微寒,“弟子伤势如何?”
药堂执事叹了口气,缓缓收手,面色疲惫:“性命暂且无忧,但魔气侵髓,损了根基,非一日之功可愈,需以纯阳灵药徐徐化之。至少……需静养数月,且日后修行,恐难复旧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