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殿内气氛更加沉凝。
谢长胥沉吟片刻:“去后山药园,请药长老前来。”
药堂执事闻言,立刻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殿内一时无人说话,唯有受伤弟子偶尔发出痛x苦的呻吟,更添几分压抑。
谢长胥的目光再次落到那诡异的黑气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这魔气阴毒诡谲,绝非普通玄冥教弟子所能施展。
“哼。蚀髓魔煞……倒是有些年头没见过这玩意儿了。”
夙夜懒散又讥诮的声音忽然在谢长胥识海中响起,“玄冥教里居然还有人练这种损人不利己的阴毒功夫?看来这些年,魔道真是越发凋零,尽出些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他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仿佛在看一群蝼蚁拙劣的把戏。
谢长胥面色未改,心中却不动声色一凛。
蚀髓魔煞?
他只在一本古老的关于上古神魔大战的典籍中见过零星记载。据说早已失传,心魔是如何一眼认出的?
“怎么?想知道解法?”夙夜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心绪波动,恶意地笑了起来,“求本尊啊。”
“求本尊,本尊或许心情好了,就能指点你一二,免得那几个小子真成了废人……”
谢长胥直接屏蔽了识海里聒噪的声音,将视线重新落回受伤弟子身上。
不多时,顶着一头乱发的药长老随执事疾步走入殿中,因来得急,药长老身上衣袍还沾着五颜六色的脏污,双手也有一层黑灰。
他这般邋遢的样子,顿时引得殿中几位长老和峰主眉头微蹙。
但药长老谁也没理,甫一进殿,目光便被躺着的弟子伤口上的黑气吸引,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快步上前,枯瘦的手指隔空拂过伤处,仔细查探片刻,又俯身轻轻嗅了嗅空气中极淡的腥煞之气。
“果然是蚀髓魔煞……”药长老皱眉,独眼里蓦地闪过一抹深沉异光,喃喃地道,“沉寂三百年,竟又再度现身了……”
他转向谢长胥,语气是罕见的严肃:“此煞阴毒,如附骨之疽,专损修士根基。寻常灵力不仅难以祛除,若疗法不当,反会助长其凶焰。”
“药长老,可能解?”申长老急切问道。
“旁人或许不能解,却难不倒老夫。”药长老傲然一笑,随手捋了捋乱发,头也没回道:“谢小子,把这几个娃儿交给老夫,你只管放心!”
说着,他竟大手一挥,就那么将五个中了魔煞的弟子带走了。
“哎!药疯子你——”申长老急忙要追。
谢长胥淡然开口:“申长老放心,药长老行事虽狂放,但他医术药理无人能及,必不会拿几名弟子的性命开玩笑。”
申长老拂袖,冷哼一声。
那头一直没表态的严长老沉吟道:“据我所知,遭到偷袭的,并非仅我太华仙宗。其他几家宗门亦有弟子遇袭,伤势情况不明。”
谢长胥抬眸:“玄冥教此举,意在搅乱局势,阻扰仙盟大会。”想到师尊临走之前的交代,他神色更冷了几分。
严长老颔首:“我立刻增派巡事弟子,彻查全境,清剿残余,详查玄冥教动向。既然玄冥教想搞鬼,必然还会再有动作。仙盟大会此行,最好提前出发。”
谢长胥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几位长老交换眼神,皆颔首同意。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当消息传到天剑峰时,众弟子皆是一惊。
“明日就走?这么急!”
“定是因为玄冥教那档子事!”
“也好,早日出发,路上兴许还能碰上玄冥教异徒!为师弟师妹们报仇!”
听着大家围在一起同仇敌忾的议论,云昭却有点焦虑。
怎么明天就要启程,她还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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