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一时竟相顾无言。
晨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之间x投下温暖的光晕。
“师妹?”谢长胥撑坐起身,声音还带着力竭的沙哑,却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疏离的语气,“你怎么在此?”
云昭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起身为他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中。
“昨夜我还有些线索忘了告诉大师兄,过来时发现你旧伤复发,昏迷在地。”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便在此守了一夜。”
谢长胥垂眸看着杯中的水纹,神色微敛:“那……我可曾说过什么?”
“没有。”云昭回答得干脆,转身去整理案上散乱的药瓶,“你一直昏迷不醒。”
谢长胥轻轻颔首,微不可察松了口气。
“有劳师妹照料。”他声音清淡,“我已无碍,你不必再费心。”
若是往常,云昭听到他这般疏离的语气,心头总是会生出几分失落或气恼。
但今日,她只是回身静静看着他,唇边带着一丝浅浅笑意。
“大师兄总是这样。”她声音很轻,极力掩藏着心疼,“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
谢长胥抬眸看她,总觉得今日的云昭有些不一样,她的目光太过澄澈,太过平静,平静得仿佛能看透他清冷自持下的所有情绪。
“这本就是我该承担的。”他别开视线,语气依旧平淡。
云昭没有反驳,只是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明的天色。
“天亮了,大师兄要再休息片刻,还是现在用早膳?”她回过头,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最寻常的问候。
谢长胥凝视着她的背影,半晌垂眸。
“不必劳烦师妹,我只需打坐调息片刻便好。”
云昭点点头,只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那大师兄打坐吧,我去为你准备些清粥。”
她走到门前,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
“大师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这句话说得太轻,轻得仿佛只是清晨的一阵风。
但谢长胥却听得清清楚楚,他猛地抬头,只看见云昭离去的背影和轻轻合上的房门。
晨光满室,谢长胥出神坐在床榻上。
鎏光斜照在他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第52章
云昭几乎一夜没有休息。
当她踏出谢长胥的房门,转身回望一眼,眼底的情绪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昨天夜里,她坐在大师兄窗前,想了很多。
晨光熹微中,云昭脸色微微苍白,但那双明澈清亮双眸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转身,沿着长廊朝院舍走去。
青石板上,还沾着晨露,脚步声在回廊发出细微踩叶声。
回到客院,正好碰见袁琼英和宋砚书过来找她,见她一大早就从别处回来,袁琼英有些诧异:“师妹,这么早你去哪儿了?”
宋砚书站在后面,望了一眼云昭身后的方向,猜到她应该是刚去了大师兄那边,沉默地抿了抿唇。
云昭见到二人,勉力让自己按捺下心头纷乱的情绪,说:“师兄师姐你们来得正好,我也正要去找你们。昆仑宗上现在情况怎么样?”
秘境试炼中止,各宗门弟子都有死伤,不用想也知道,昆仑宗上已然大乱。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昨日的血腥气,连辰风都带着几分肃杀。
昨日傍晚回来,昆仑宗主便急召各大宗门掌门长老议事商议对策,也不知现在是个什么章程,接下来要如何应对玄冥教。
“先进屋说吧。”袁琼英二人也是为此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