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独自承受这一切的后果就是……
在这种看似风平浪静的日子里,日夜相处,某些东西悄然变化。
白日的谢长胥,虽克制,却会在她遇到修炼难题时,给予耐心细致的指点。会在她偶尔流露出疲惫时,温和提醒她注意休息。会在众人面前,不动声色地维护她。
那份关怀沉静,无声,如同细水长流,一点点浸润她的心田。
而夜晚的“大师兄”,则更加直接、更具侵略性。
他会毫不掩饰地取悦她,用言语撩拨她,在她窘迫时露出恶劣的笑容,却又在她真的要生气时,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逗她开心。那份混合着邪气与侵略性的霸道态度,总是让云昭心跳加速,无所适从。
云昭感觉自己仿佛在同时与两个人交往。
一个如高山雪莲,清冷遥不可及,却让她仰慕安心。
一个如暗夜幽火,危险而灼人,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这两人,却共用着同一张她无法抗拒的面孔。
她的心,在这场错位中,彻底乱了。
……
又是一夜,月色如水。
竹林院舍。
云昭因白日修炼一个关隘久久未能突破,心烦意乱,难以入眠,独自在院中练剑。
她手中剑光流转,却始终带着一丝滞涩。
忽然,一道身影倚在廊柱阴影下,抱着手臂,懒洋洋地道:“手腕太僵,心意不纯。想着谁呢,这么分心?”
云昭一惊,收剑望去。
月光勾勒出谢长胥修长的身形,他并未束发,墨发披散,只着一件宽松的月白寝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此刻的谢长胥,眸色幽深,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散发着与白日截然不同的,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是夜晚的他。
云昭心跳漏了一拍,强自镇定,闷声道:“没想谁。只是功法上有些不通。”
“哦?”谢长胥缓步走近,带着夜风微凉的气息,“哪处不通?说来听听。”
云昭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困惑说出。
谢长胥听着,随意点拨了一两句,言语犀利直接,切中要害,让她茅塞顿开。
讲解完毕,他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就着月光,打量着她因为练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晶莹的汗珠。
“小昭儿。”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白日他对你如何?”
云昭一愣:“……大师兄他,很好。”
“呵,很好。”谢长胥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角被汗湿的碎发。
动作算不上狎昵,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亲昵与占有意味。
云昭忽地浑身一僵。
“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
谢长胥靠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几乎将她笼罩,眸中暗流汹涌,“无论是白日的他,还是夜晚的我……都不想看到你为别人蹙眉,为别人展颜?”
他的指尖下滑,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烈而偏执的情感。
“你心里。”他一字一句,带着夙夜式的霸道与谢长胥式的执着,“想着的,装着的,只能是我。”
月光清冷,映照着两人近在咫尺的身影。
云昭在他灼热的目光与宣告下,呼吸微滞,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俊美面容熟悉到刻骨,可那眼神、那语气、那周身萦绕的气息,却又如此陌生而危险。
月光落在他微敞的领口,落在他紧锁着她的幽深瞳孔里,像是某种无声的引诱与禁锢。
谢长胥不再给她思考和退缩的余地。
托着她下巴的指尖微微用力,他俯身,微凉的唇瓣便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