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两天他装成被黎雾柏折磨到极点的伤心模样,黎雾柏也如自己所愿,短期内就算有和自己接触,也没有太强制性,可能怕引起自己的反感。
可是黎雾柏又突然强硬起来……
郁汶不敢真的在明面表现出来。
他吸了吸鼻子,默默将碗端起来。
冲鼻的药味瞬间钻进他的鼻腔,恶心得他差点吐出来,喉间未完全消化的白粥似乎有上涌的趋势。
郁汶转瞬用手背捂住嘴巴,委委屈屈地盯着黎雾柏。
“有点烫……”
黎雾柏道:“不烫了。”
“刚吃饱饭……”
“封医生说半个小时最久,太迟的话会影响药效。”
郁汶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他转转狡黠的眼珠,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彻底落进对方的眼里。
“一口气喝完会太撑。”
黎雾柏似乎早料到对方会这么说,缓缓从背后掏出瓷勺:“大哥刚好拿上来了。”
“……”
郁汶气结,没想到所有的路都被黎雾柏堵死了。
是!他倒掉一点怎么了!
又不是不得不喝的药,他愿意喝一半不错了,黎雾柏就算从哪知道,至于这么管着他吗!
他差点装不下去了,张口就想骂黎雾柏。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忍住。
反正还得在黎雾柏这里混多点日子,让让对方,自己也不算完全地亏,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海阔天空……
“呕……”
郁汶侧头弯腰,倒真让他骗到了黎雾柏,对方俯下身给他递手帕到嘴边,也许是想接住。
郁汶起了坏心眼,抬起手抓住黎雾柏的胳膊,逼他的手暂时离不开。
柔软嘴唇隔着手帕抵在宽厚的掌心,随主人刻意痉挛地弓腰而在掌心作出干呕的模样,故意恶心对方。
可是——
郁汶“呕”了半天,黎雾柏竟然一点反感的心都没有,甚至还抚摸着郁汶的后背,似乎在安慰他。
他连忙直起腰。
“……我好了。”
郁汶老老实实地继续捧起黎雾柏从自己手上接走的碗。
因为刚刚他说不方便喝,黎雾柏还给他拿了勺子。
为了圆谎,他只能装作自己确实需要。
好消息是,瓷勺是方便他喝了;
坏消息是,苦意也被搅动的动作渐渐翻涌上来,愈发激烈地卷进郁汶的七窍,郁汶差点被苦晕过去。
可黎雾柏看着自己,瞧他的眼神,颇有一种郁汶不喝,他就要上手压着郁汶喝的模样——
尽管他只是坐在一旁翻阅合同。
郁汶矜持地搅了半天,里面去除不尽的药材零零散散地铺在底层,全给郁汶翻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