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缓过来,放下手,却意外在掌心看见了一抹血色。
他一愣,又用手背抹了把痛处,果不其然,上头有了更加明显的红色痕迹,鼻间弥漫着淡淡的铁锈气味。
他的手开始发抖,最终难以抑制心中的恐惧,回头加快了脚步。
期间,一滴血水顺着指尖滑落,不偏不倚地滴在了一截曼德拉草根上,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甘霖你。他妈等等”
白毛的一句话还没完全落下,就见眼前的甘霖突然站定。
他直觉不对,这个人疯得厉害,几分钟前还放话说要剜了自己的眼珠子,现在怎么,怎么让他停下就停下?
白毛朝后退了半步,身体紧绷到了极致。
不,不对。
贺言和常怀玉人呢?!“叫这么大声干嘛,”甘霖有些委屈,理不直气也壮:“待会把怪物引来了怎么办?”
“你!”
白毛一边收手,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警惕地虚着眼打量甘霖,最终恍然,“我说这声音这么熟悉,原来是你。”
甘霖歪头:“哎?”
“当时我和吴奇在争夺铭牌的时候,你就在隔壁偷听,对吧?”
白毛语气揶揄,眼神也不算友善。
甘霖反驳:“不是偷听,你们又没有避着人,以及”
他话锋一转,手掌间异化的尖刺兴奋地扭动着,“再这样盯着我,就把你的眼珠给剜出来,嘻嘻。”
或许是甘霖的语气太过阴恻,白毛下意识地朝后退了退,后怕似的眨了眨眼,才别开脑袋,注视别处。
只不过贺言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
他对吴奇,以及和吴奇相关的人都没有好印象,只问甘霖,“要继续穿过这个花园吗?”
“现在?”甘霖沉思片刻,“可以试试,不过我也不太确定。”
毕竟先前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这个能在眨眼间代替梨顾北的可怖植物
片刻后,甘霖靠近贺言,在这人疑惑的目光里,朝他的手里塞了把短刀。
这刀沉甸甸的,皮革裹着刀柄,摸起来就知道是把狠家伙。
贺言略带怔愣地握住刀柄,抬眸看向甘霖,眼里情绪交杂,看不清情绪。
甘霖:“记得还我,好不容易藏起来的。”
拼命探出头却看见甘霖又掏出一把利器的小玩偶:“”
为什么还有?
他到底藏了多少?
“走吧。”
甘霖说着,唇边勾着笑意,“毕竟我也好奇,梨顾北到底在哪儿,又做了些什么。”
他转而折返,在方才的岔路口上选择了另外一边。
这次的脚步声也嘈杂了许多,那诡异的蝴蝶兰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一路平静得毫无波澜。
眼看着能够隐约窥见拱门的形状时,甘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贺言询问,目光旋即一僵。
前方的视线陡然开阔,在荒芜残垣之中,是数具被果岭草包裹的人形存在。
他们姿态各异,一些甚至呈现出了扭头奔跑的模样,这种最开始诞生于贵族花园的园艺植物,却在此时瘆人得心惊。
贺言别过脑袋,将心中翻江倒海的不适归结为物伤其类,但他还没来得及感伤多久,便听见了甘霖的小声嘀咕。
凝神听去,只觉得恐惧缓缓渗透,连同呼吸都略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