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说:“原来果岭草也会和人融合。”
可他们自从踏入迷宫开始,便一直立足于长满果岭草的土地上。
它无处不在。
他呼吸一滞,在“甘霖兽性爆发,宰了那两人后准备了结自己毁尸灭迹”,与“这个压根就不是甘霖”的两个想法中反复横跳,最终恍然大悟——
无论怎样,这小子就不会放过自己!
他在半路又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随即整个人扑倒在地,高度紧张的恐惧令他无视了疼痛,也令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在地上爬这么快。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开,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跑哪儿去了。
直到他感觉自己像是撞到了什么人。
“卧槽?!”
梨顾北一把将人推了出去,一阵后怕。
自己刚才险些顺手把这个人的脖子给抹了!
白毛也被撞得跌倒在地,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抱怨,“什么人啊,怎么直接推人的?”
梨顾北也毫不客气,反击说:“什么人还能在地上爬这么快的?”
白毛:“”
他拍了拍身上的落叶,正准备站起身,瞬便瞥了一眼自己到底撞到了谁。
可他只看了一眼,便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梨顾北:“?”
他垂眸看向地上的人,脖颈上蔓延着一圈蝴蝶兰,深浅不一,倒像是欧洲中世纪贵族的拉夫领。
几秒后,梨顾北看见白毛又默默地准备爬走。
“跑什么,”他逮住人,笑得灿烂,“为什么跑?”
白毛欲言又止:“你笑得和甘霖一样变。态。”
梨顾北:“不至于吧?他应该要比我变。态一点。”
他说着,将身后击杀的融合尸体又往后踹了踹。
见状,白毛都快要哭了:“我不知道在这里做这些事情犯不犯法,但你这么熟练真的没问题吗?”
“你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能解释?”
梨顾北问他。
“呐,”甘霖拿出那根被打成蝴蝶结的曼德拉草根,差点杵进梨顾北的眼睛,“这个。”
“嗯”梨顾北语塞,“就,每一个种族,你懂的,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不太聪明,没有进化完全的,你做什么?”
只见甘霖将蝴蝶结解开,而后这株曼德拉草根便像是疯了一般扭动,甩着尾巴就朝梨顾北的脸上抽。
梨顾北:“?”
他盯着甘霖无辜的目光,一时竟因为过度无语笑出了声。
贺言扭头,不忍直视。
“等等,”甘霖又把曼德拉草根打了个死结,说,“或许我有个更好的推测,来解释这些我们遇见的东西。”
他看了贺言和常怀玉一眼,压低了声音,“还记得刘朝之前说过的吗?”
梨顾北试探性地回答:“麻醉,致幻?”
甘霖:“前边半句,护身符。”
“哦。”梨顾北回忆半天,“明白了,护身符怎么做?”
甘霖的背包忽然自动打开了一道小口,小玩偶努力的探出手,递出一条编制的格外好看的棉绳来。
等甘霖接过时,他发现这条绳子与自己的外套、以及这个小玩偶的材质一模一样。
他狐疑地盯着自己的背包,递出材料,梨顾北则默契接过,试图将它们穿在一起。